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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少年 番外·龙之咆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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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我们家搬过七八次,我脑海里老爸在每处家里的场景大多是坐在书桌前的样子。对于别人人生的抉择,围观群众始终只是看看热闹,但我们仍怀揣一份耐心和真诚,祝福她走自己想走的路,别让自己后悔。除顶尖棋手间的精彩对弈外,本届赛事还设置了棋迷与大师互动、棋迷见面会、擂台赛、国际象棋知识竞猜等系列活动,即将在儋州再次掀起学习国际象棋热潮。  不仅如此,通过光影技术的创意,不少名画“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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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大量私设!大量私设!与动画中的皇家骑士很不一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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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少年 番外·龙之咆哮

Chapter 2 天空之龙的执念


核龙兽并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芳香兽会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他真的也想胖揍骑士领主兽一顿吧。核龙兽这样想着,更加努力地学习了。

芳香兽无疑是个好老师。他深刻明白,与骑士领主兽,或者说与骑士兽不一样,作为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数码兽,核龙兽与他的战斗方式并没有太多共同之处,故并没有教给核龙兽太多,更多的是带着他到各种格斗场或者野外与数码兽对战,不时提点他一些数...

*预警:大量私设!大量私设!与动画中的皇家骑士很不一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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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少年 番外·龙之咆哮

Chapter 2 天空之龙的执念


核龙兽并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芳香兽会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他真的也想胖揍骑士领主兽一顿吧。核龙兽这样想着,更加努力地学习了。

芳香兽无疑是个好老师。他深刻明白,与骑士领主兽,或者说与骑士兽不一样,作为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数码兽,核龙兽与他的战斗方式并没有太多共同之处,故并没有教给核龙兽太多,更多的是带着他到各种格斗场或者野外与数码兽对战,不时提点他一些数码兽战斗中共通的技巧。鉴于蓝色核龙兽强大的飞行能力,芳香兽让核龙兽进行的大多都是空中战。除此之外,芳香兽的教学,还有战略战术,各种各类数码兽的习性、资料,以及核龙兽最为头疼的文化知识。

能在破壳后短短五年的时间里进化成成熟期,核龙兽也是极具天赋的。虽然没有其他几方面那么好,但这些年下来,文化水平也是显著提升,开始逐渐能够阅读芳香兽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偶尔甚至能与芳香兽交流一番见解。

就这样,核龙兽在芳香兽座下学习了二十多年的时间。

二十年间,又出现了一位强大的皇家骑士——「颅骨兽」。核龙兽听芳香兽说,这位颅骨兽晋升当天,伊古德拉希尔就亲自为他的铠甲重新编码操作,把本就坚固的铠甲变成高防御的「黑色数码合金」不说,还当场赐予了他一个神盾「阿瓦隆」,命他镇守神域。守在神域门口一动不能动,也不知道是奖励还是惩罚。核龙兽暗自腹诽。

芳香兽倒是依旧惦记着核龙兽曾经那个成为皇家骑士的梦想。怕核龙兽有执念,还特意告诉他,皇家骑士因预言而集结,传说只有十三位,人选也是随着预言的产生早已定下。未被选中的数码兽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然而,芳香兽没想到,这个年少无知时的梦想,早就被自己这位学生忘得一干二尽。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与芳香兽的一次闲聊中,核龙兽得知,原来芳香兽在他之前,还有过一个学生。核龙兽再问,芳香兽却不愿细说,只是告诉核龙兽,这个学生天赋异禀,自成长期进化成完全体,只用了十年左右的时间。骑士领主兽与芳香兽之间的矛盾,和这个学生也有着极大的关系,而且在当时还是骑士兽的骑士领主兽离开后不久,这个学生也离开了。这一个两个,全都有问题。本就对骑士领主兽没好气的核龙兽这会儿更是义愤填膺,恨不能比那个不知名的家伙更快变强。


某一天的战斗结束后,核龙兽周身绽放出了一种特别的、独属于进化的光芒。待光芒散去,原来的核龙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拥有更加美丽强健的龙翼的蓝色巨龙——「翔龙兽」。

翔龙兽兴奋地在空中绕着芳香兽飞了两圈,落在芳香兽面前,骄傲地昂起龙首,期待着老师的夸奖。

“比其他数码兽进化的时间缩短了超过一倍,你做的很好,翔龙兽。”

翔龙兽嘿嘿一笑:“都是老师教得好,要是只有我一个,哪能有那么快啊。”可惜还是慢了点,啧……

芳香兽摇头:“你的天赋本就极佳。在我这里,你虽少走了些弯路,但其实这些年学习其他知识,本身是拖慢了你的进化速度。你若独自冒险,不停战斗,还能更早进化。”

“多学点不是很好嘛!老师就不要谦虚了!”

“你……你也莫要因为你之前那个孩子而妄自菲薄。他进化是比你快,但是,你比他聪明很多。不用盲目去比较。”

“学生明白!”

“如今,你虽才刚刚进化,但以翔龙兽的力量,你已经比其他的完全体要强很多。以后你独自在外,我也放心了。”

“嗯!嗯?为什么要独自?老师你不要我了吗?别啊老师,我不会像那两个家伙那样的,老师不要扔下我!”

完全体的翔龙兽已经和芳香兽一般高了,强壮的龙族体型也比芳香兽宽了不只一圈。这样一个小山般的躯体砰地一声扑倒在自己面前,芳香兽着实无语又无奈。

“又不是要把你逐出师门,只是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教你了。接下来,你要是想进一步变强,还是得靠自己在外历练。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真的吗?老师你没骗我吗?”翔龙兽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芳香兽,“那为什么前面那两个,就骑士领主兽,快进化了还在你身边待着?”

芳香兽捂脸:“他的情况和你不一样。因材施教你不懂吗?”

“哦,老师,我错了……”翔龙兽灰溜溜地爬起来,“那我走了,老师。”

“走吧,多保重。”芳香兽冲他点点头,“记住,迎难而上,不是不自量力。凡事多想想,多思考。还有,数码世界是弱肉强食,但也不要恃强凌弱——”芳香兽的叮嘱因为翔龙兽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戛然而止。

芳香兽尚未有所反应,翔龙兽转身就跑,丢下一句“我会给老师写信的”,不见踪影。

“唉……又走了一个啊……”



那天,翔龙兽跑得飞快,看似决绝,到了一个寂静的角落,翔龙兽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再也忍不住地痛哭流涕。

从此之后,翔龙兽开始了在数码世界漫无目的的旅行,一边行侠仗义,一边寻找着变强的道路。期间,翔龙兽也时不时就会写上一封信寄往贤者兽的图书馆,向芳香兽汇报这段时间来的经历与收获。信间隔的时间有长有短,但翔龙兽始终不曾忘记。他也曾暗自期待能收到老师的回信,然而他也知道自己居无定所,哪能收到什么回信呢。

就这样,过了四十年,完全体的翔龙兽已经在数码世界闯出了一番名声。老师知道后一定会很欣慰吧。翔龙兽骄傲地想着。只是……


“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化究极体呀?”

“哎哟喂,这位爷,您可别烦了。您看我这,这,六十多年了,不还是完全体嘛。知足吧您嘞。”情报贩子分子兽在旁边道。

“唉,这不是又出了个皇家骑士吗?烦啊……”翔龙兽唉声叹气。

“您说那位君主兽?哎哟,那咱可比不了,歇歇吧。”

“怎么说话呢你?”翔龙兽回头怒瞪分子兽,“我可是付了钱的。”

“哎哟这位爷,消消气。这该说的,咱不是都说了吗?”分子兽连忙作投降状。

“嘁……”翔龙兽继续看着远方惆怅。

分子兽小心翼翼地探头:“这位爷,您真想赶紧变强?”

翔龙兽瞟了他一眼,拿出袋宝石扔了过去:“有话快说。”

“哎哟,爷,这可……哎哟!得!谢谢您嘞!这位爷,这事儿啊,咱可就悄摸地告诉您。这位爷,咱要是没看错,您怕得是位纯血的龙族吧。”

“废话。”

“哎,这儿,可就好办多了。这位爷,您知道这,「四大龙之试炼」吗?”

“哈?”

……



找分子兽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翔龙兽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干脆直接回龙之咆哮,看能不能找到四大龙之一的圣龙兽问问看。

想了想,出发前,翔龙兽还是照例给芳香兽写了封信。

尊敬的老师芳香兽:

您好。

不知道我之前给您写的那么多信,您都收到没有。很抱歉一直没有回去看望您。一是因为您让我出来历练,我也不能总往回跑。二是因为没有进化到究极体,实在没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您。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能给您写信了,请您不要担心。我要回龙之咆哮进行一个「四大龙之试炼」,等修行结束,我就能变强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您知道这个吗?等我修行结束了,应该就能进化了,到时就来找您,告诉您这是个啥。

望勿念。

您的学生翔龙兽

XXXX年不知道几月几日




当芳香兽读到这封信的时候,翔龙兽已经在四大龙之一圣龙兽的指引下开始了修行。那时的芳香兽并没有想到,这将是他最后的学生给他写的最后一封信……




「四大龙」,包括圣龙兽、神龙兽、青龙兽三尊圣龙和灭世龙兽一尊邪龙,是数码世界最强的四尊龙系数码兽,据说他们拥有接近神的力量。「四大龙之试炼」,只有龙型数码兽才有资格挑战的的修行,与「四大龙」一样,都是龙之咆哮传说级的存在。

而最近,龙之咆哮又多了一个传说……

“哎,你听说了吗?好像有个家伙接受了那个什么四大龙的试炼。”

“什么玩意儿?啥试炼?”

“世界树在上!谁啊这么大胆?”

“好像是只完全体的家伙,简直疯了。”

“四大龙?还有那个灭世龙兽吧,不会把他给招出来吗?”

“嘶——瞎说什么,还有那位亲自看着呢,出不来。”

“哎呀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之前失踪的那只地龙兽还没找到吧?”

“可别提了,咱这地方,除了几只大龙划了的地盘,其他地方谁管啊?再说地龙兽,也是自找的,那种怪物消失才好呢。”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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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里设定数码兽【正常、一般情况下】的进化与进化时间(时间都是大概的参考时间):

大多数数码兽:

幼年期I(1年左右)幼年期II(5年左右)成长期()成熟期;

幼年期I(20年左右)成熟期;

有一定机遇的数码兽可以再往上进化:

成熟期(50-100年)完全体(100年以上)究极体


依旧奇奇怪怪的设定,不喜勿喷,转身走人谢谢。

还是吃评的囧神

Unconscious World(一)

*人外BG票文,票基本上所有我看着帅的数码兽。

本章主场:策略兽  巫师兽  冰巫师兽  普路托兽  斩击天使兽

*创世之纪(五十五) 数码宝贝合体战争篇
———————————————— 

硝烟味混杂着粉尘从前方的战场飘来,让位于下风处的迪路兽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用爪子搓搓鼻子,尖耳在隆隆的炮火爆破里条件反射地一抖一抖,紫白色的数码兽坐在绝对安全的战后区域里,有些不自然地甩着尾巴:“我说啊,我们就这样待在这里可以吗?”

“唔。”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小丫头...

*人外BG票文,票基本上所有我看着帅的数码兽。

本章主场:策略兽  巫师兽  冰巫师兽  普路托兽  斩击天使兽

*创世之纪(五十五) 数码宝贝合体战争篇
———————————————— 

硝烟味混杂着粉尘从前方的战场飘来,让位于下风处的迪路兽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用爪子搓搓鼻子,尖耳在隆隆的炮火爆破里条件反射地一抖一抖,紫白色的数码兽坐在绝对安全的战后区域里,有些不自然地甩着尾巴:“我说啊,我们就这样待在这里可以吗?”

“唔。”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小丫头啦……但是就这样坐在这里感觉好像不太好啊。”

“嗯。”

“毕、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是Sunrise的正式成员,但是享受的待遇却是……这种吃白食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

“唔。”


“我知道我知道,冰巫师兽你是正式成员啦!但是我和巫师兽不是啊!”头疼地捂上额头,终于忍不住转头对一唱一和的“嗯唔二将”嚷嚷。然而这一回头,却发现两个本应该在自己身后和自己一块抑郁待命的巫师早就没了人影,只有两个做工粗糙的稻草人代替他们坐在原地。稻草人身上隐约发光的魔法阵显然就是那万能的“嗯”和“唔”的声源。


青筋从迪路兽脑门上浮起。她默默从整理兵器的士兵那边借来一个磨刀石,开始在其他留守士兵惊恐的注视中磨起了爪子。


有朝一日闻君来,磨刀霍霍向君郎。


另一边,偷溜的两个“君郎”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不好意思,请问到底还需要多久呢?”以为这是自己在这湿冷恶臭的下水道待太久濒临感冒的前兆,跟着据说知道秘密通道的冰巫师兽的法师忍不住发问。

这从句式到语气都异常客气礼貌的询问换回来的却是另一位法师不耐烦地敷衍:“快了。”


“恕我直言,半个小时前你就这么说……”


狠狠拉下闸阀,等待着前方的水道因为改道放空的冰巫师兽回头用完全谈不上友好的眼神斜视着巫师兽,语气不善地反问道:“那你要我怎样?你想说我比你更不担心纪太大人,所以故意带你绕远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嘴。嫌累不想走就自己回去,我本来也没打算带你来的。”

“……”


停下脚步的巫师兽看着等不及最后一点水排光就跳进水道里趟水而行的冰巫师兽,攥紧了拳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冰巫师兽。”

“怎么,脑子忘在军营里要回去取吗?慢走不送。”


“……不,我想它还好好的在原位,请不用担心。”深吸一口气,巫师兽在更为强烈的恶臭冲击中把小情绪憋了回去,继续道,“我是想起来,我似乎一直没有跟你正式道过歉。关于……我为了偷看禁书,将当时身为守卫的你骗开,以至于你也被流放这件事。”

骤然将整个身子转过,冰巫师兽用能冻住人的冰冷眼神瞪着巫师兽:“……你是白痴吗?都已经到了现在了,还提起这事是想要干嘛?找茬吗?”


“因为我不是白痴,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敌意和不满。”巫师兽说,“但是我唯一对不住你的事,只有这个。我必须正式地向你道歉,我愿意为此进行补偿,哪怕你不接受也好。但除此之外,我希望之后我们能够携手合作,因为……光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或许无法很好地帮助纪。比起正面战斗,我更擅长研究……”


“你不擅长战斗倒是看出来了,研究方面嘛……”还想再讥讽几句,但看对面那双死鱼眼里“到底打不打这龟孙”的犹豫即将被“到底怎么打这龟孙”取代,不想在这里继续节外生枝浪费时间的冰巫师兽弹了弹舌,勉为其难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和补偿,毕竟这事上我本人也有错——一个阴沉的书呆子怎么会突然好心告诉我有个热闹的派对正开着,主动帮我顶班呢?”

“咳咳。”

“但是别误会了,我还是不喜欢你。这无关之前那件事,只是我单纯地不喜欢你这个数码兽罢了。”重新转回身,向水道深处走去的冰巫师兽想了想,又从自己记忆里挖出了纪太的几条能够噎死人的名言,刚打算以此作为最后的一刀补上去,就听见了一阵不寻常的轰响从身后传来。


“那是什么?”不解的巫师兽眯起了眼睛,警戒举起了法杖。

“那是……”隐隐觉得这声音似乎听过,冰巫师兽再次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着,而当他终于想到那是什么的时候,诡异声响的正主——因为定时开放总闸而填满整个水道的泄洪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


“……器!大器!喂,大器!!”


被自己搭档直入灵魂的喊声喊回神的工藤大器也差点被喊破了耳膜:“啊、啊?”

“‘啊’什么啊!这个时候要咋整啊!”指着封锁了大半个通道的碎石分割的破碎场面,红色的龙兽刚想继续大吼,就被努力挖洞的金角兽无意间甩了一嘴土。高吼兽吐掉这天降横祸,刚想抱怨,却因为看见罪魁祸首脸上的表情而调转了枪头,“所以说,现在到底要咋整啊!!纪太要被吃掉了啊!!你刚才到底在发啥呆啦!”


“啊,不……”实在不好意思也没法说出刚才的纪太让他想起了Rain Zone时的暗黑骑士兽所以被吓到这种话,被红军的数码兽们所期待的指挥官支吾了好一会,最终却只能趴在瓦砾边对准备收割罪人的普路托兽嚷嚷,“吃、吃下那样子的纪太的话,是会闹肚子的哦!”


此言惊呆了另外两个想不出办法而指望着他的指挥官。切羽毕竟是切羽,逻辑至上主义让他强行将大器这想不出办法的不过脑行为解释成拖延时间的计策,也趴在建筑废料上喊道:“没错!!吃下那种东西也太没品了!”

本来打算仗着自己身材娇小,想要硬挤过石砖和金属板构成的缝隙、却被卡在洞口的琴音见状,立即跟风地尖叫起来:“‘素’、‘素’啊!!姐姐大人跟人家‘嗦’过,变质的‘丝’材是不能‘次’的!!”


“说得好!看啊!那发霉腐烂一样的身姿和让人想吐的臭味,在这种情况下吃掉她?普路托兽,你还没堕落到如此饥不择食的可怜地步吧?!”有着成功忽悠过三元士之一这一战绩的切羽发挥了他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人类世界有一句名言:你所吃的食物彰显着你的地位。堂堂一个‘冥王’,居然只能在这种情况时进餐,传出去未免有损形象!”

“是、是啊!那个样子的纪太殿下一点都不会好吃的!”被分派到切羽手下的后棋兽一边用自己的权杖撬着堵住去路的扭曲金属板,一边附和着指挥官们的话。


“如果老子听说谁吃了一个像是被一堆呕吐物包住的东西,一定会和小弟们嘲笑那家伙几百年的!!”毫无章法地以狼牙棒击打着无法挖开的金属柱,金角兽嘶吼般说着。

“没错!现在的纪太大人实在是太恶心了!!就连看一眼就让人想吐!!”努力和其他数码兽想办法拯救卡在出口的琴音的花仙兽用拔高到变调的声音喊道,“难以置信,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没品到对那么丑陋难闻的东西下口!”


“我已经吐了!”

“我连昨天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光是闻着都感觉以后不会想吃饭了!”

……


比起默默承受着众人对其身份品味间接的质疑诋毁的普路托兽,被反抗军直接人身攻击的恶心玩意……啊不,是萨摩纪太无视了其后的良苦用心,暴怒道:“你们他妈懂个屁!!!都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傻逼们!!”


对声音异常敏感的高吼兽发誓自己听到了少女心碎的声音。对面花仙兽的喊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可还是锲而不舍地人身攻击着和三元士合体成半堆烂泥的纪太,实在令人感动——就是话语里真情实感多了不少,不知是否是高吼兽的错觉。


而另一边,在花仙兽等人的帮助下,终于把脑袋探出洞口的琴音瞥见了瘫坐在地上的妖女兽,大喜!却又在看见不远处的黑色“冥王”时生生压低了嗓音:“喂!喂!‘介’边‘介’边!”


妖女兽闻声回头看见只有个脑袋的人类指挥官,大惊!刚拔高音调想要尖叫,但一个指甲盖就能秒杀自己的普路托兽在前、吸血魔兽临终前悉心教导的贵族法则在后,最终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是一个强作淡定的招呼:“啊……啊啦,这、这不是琴音大人吗?您、您这幅不优雅的姿势实在是有失礼数呢。”

你这被吓瘫的姿势也没高雅到哪去。——虽然这么想,但情急之中琴音也顾不上怼妖女和自己一样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的“贵族调调”了。她直奔主题地说:“呐呐,妖女兽!‘泥’能不能去‘球球’纪太啊?”


“哈啊?!为什么我要……”惊呼到一半,妖女兽又立即摆出贵族慵懒悠哉模样看着自己指甲,“呵呵呵,琴音小姐真是会说笑。您还不明白情况吧?先不提我与冥王普路托兽的力量差距,就算我能做到,为什么我要……”

“对哦,‘泥’根本打不过他。‘泥’太弱了,旁边又没有其他数‘麻’兽可以跟‘泥’合体,在不在‘介’里都没啥差别啊。”

“……”这是虽然是天大的实话,也称心了妖女兽的意,但怎么听怎么打击人。


“……唉。”在快要完全融化在地上的纪太即将怼哭最后一个坚持不懈、负隅顽抗地数落着她的种种不好的金角兽之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普路托兽终于开了嗓,“肃静。”

刹那间,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因为他的命令而静止。花仙兽的啜泣、金角兽的怒骂、妖女兽的辩解,都因为这难以抗拒的气场而僵在原位,就连开启仙人模式以一喷十的纪太此时也憋红了一张脸,讪讪闭上了嘴。


“人之子,数码兽,”衬在金色额甲下的鲜红眼眸透过瓦砾的缝隙扫过噤声的众人,在瞥过涨红一张脸的琴音时仍旧没有任何讶异之色。甚至因为心情大好,这位随性的冥王勾了勾手指,用黑色的魔法将卡住她的扭曲金属板稍稍抬起,从而让琴音得以爬出,“你们的争论实在是过于浅薄无趣,我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


“哦、哦?”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用剧痛摆脱对方气场带来的控制的切羽强笑着说,“敢问哪里浅薄无趣了?难道你不觉得你面前那滩烂泥恶心吗?”

这余怒未消的伤人之言,让之前一直恍惚没注意听双方唇枪舌战的妖女兽大致能猜到蓝军指挥官被怼得多惨。她艰难地将尚且能动的眼睛聚焦在身披斗篷的神人数码兽身上,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只见冥王发出了一阵不愧于其名号的森冷低沉的笑声:“当然觉得。”

“门在那里滚。”离普路托兽最近的纪太硬生生地在这快要把妖女兽压得喘不过气的气场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要心急。”抬手做出制止的动作,普路托兽沙哑的声音因为即将制裁有史以来最大的罪人的兴奋而上扬,“我还没说完。”

“有屁快放。”哪怕是对她欲先杀之而后快的妖女兽,此时此刻也不由得为纪太这到死都要怼人的信念感到一丝敬佩。


“纵然,罪人此时的状态令人恶心反胃,但,人之子哟,你和你们的数码兽奴隶们都忘了一件重要的原则。”

普路托兽说到半截的话实在太让人好奇,甚至让切羽暂时忽略了“奴隶”这个词,追问道:“什么原则?”


又是一阵阴冷沉闷的笑声,亦被誉为黑暗的执行者的普路托兽用稍显自豪的语气,不急不缓地阐述出一个确实是人人皆知的原则:“挑食,是不可以的。”

“……”


这个原则实在是太正确了,以至于巧舌如簧的切羽也一时被噎住,张口结舌了老半天也没能从普路托兽说出这话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进行争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冥王缓步向也被震撼成死鱼眼的纪太走去。


三步、两步,就在骄傲的普路托兽离纪太仅有一步之遥时,从棕发人类脖子根部向另一侧一横生而出的第二个脑袋——属于策略兽的脑袋,忽然挣扎着发出了虚弱的声音:“停……下。”


短暂的一愣后,罪恶的制裁者和罪人一齐发出了嘲讽的低笑。


“真遗憾,”普路托兽从斗篷下伸出了锐利的手甲,“我拒……”


陡然从二人之间的排水井里爆发而出的水柱打断了冥王的装逼,迫使他重新缩回斗篷之中,飞速后退以和污水源拉开距离。然而本来因为错误合体就难以控制身体的纪太就没那么幸运了,等到被水柱冲出的两个罪魁祸首总算手忙脚乱地用法术把这个出水口封死时,她已经被这些不敢想象来源的灰水喷了一个结结实实。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果然是想借此报复我吧,冰巫师兽!”在确认污水不会再从这个排水口冲出后,罪魁祸首B巫师兽难掩愤怒地对罪魁祸首A冰巫师兽怒吼道。


“我也差点死在那里好吗!!激流兽改了排污系统的基础顺序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巴古拉军的蛔虫!!!”雪白的衣着已经变成灰黑色的冰法师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大有理不直也要气壮的气势。


两个针锋相对的巫师之间即将爆发的战斗被一声轻咳打断。这才想起打量周围环境的巫师兽和冰巫师兽在看见抱着琴音浮在空中免被满地污水沾染的妖女兽等人嫌弃的目光时,青色的脸黑了一半;在看见不远处捂脸咕哝着什么的纪太现状后,脸全黑了下来。


最后,当他们扭转僵硬的脖子,发现另一个角落里阴沉而充满杀气地瞪着这边冥王后,满脸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可他们不知道普路托兽比他们更加生无可恋。


托这一对巫师的福,房间里恶臭的物体从一个变成了三个,毁气氛不说,他到嘴的午餐变得更难下口了。

他非常想揪着罪人去冲一个澡,但毕竟有自己不挑食的教导在前,这么做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加上,萨摩纪太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对尸体可不感兴趣。

但现在,就算是不挑食的冥王,要对现在的纪太下口也还是……


在普路托兽左右为难的时间里,巫师兽和冰巫师兽已经从琴音大器等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中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冷汗唰唰直下,大有将灰水洗刷殆尽之势。


“喂,”眼瞅着深吸一口气、痛定思痛的普路托兽带着决绝的气势向这边慢慢飞来,举起法杖的冰巫师兽对身边的巫师兽低声道,“你不是自称头脑派吗?快想出个办法啊!”

“……我可以说这个我真放在军营里忘拿了,想现在回去取吗?”

“……滚。”


“我倒是想啊。”苦笑一声,巫师兽上前了一步,拦在了普路托兽身前,“统治冥界的王、狩猎罪恶的猎人、黑暗的执行者——普路托兽啊,在下巫师兽,斗胆向您进言。”


普路托兽没有回话,但既然他没一指头戳死自己,就说明自己还是得到一定程度的默许了。于是巫师兽强压下紧张不安,用硬直的嗓子继续道:“我对您与本人的搭档——您称之为‘萨摩纪太’的人类之间的契约稍有耳闻。据我所知,您与她是约定以斩击天使兽的存活,换取在她弥留之际享用其身体的权利,是吗?”


依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走下第二步棋的巫师深吸了口气,他预想中的糟糕情况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生,但接下来他要走的,就是最危险的一步棋了:“但是在下觉得,现在尚不是我的搭档履行契约之时——因为她并不处于弥留之……”


骤然压下的气场让同样飞在空中的妖女兽战栗地降落在地。被普路托兽直接俯视的巫师兽别说是继续把台词说完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诚然,罪人所中之毒因为激流兽的消失而不会发动至最终阶段,取其性命。但罪人先前使用的合体机器并非成品,其不稳定的力量导致她与策略兽以错误的方式相融。仅凭人类的躯体无法承受这错误的力量,崩坏溶解是无法避免的——可以说,就算现在她就化作一滩烂泥,也不是什么奇事。”就算极度不满怨念,但普路托兽还是在过去的创丨世神面前展现了冥界之王的气度。他一边用一个响指召出黑洞,将满地污水吸得一干二净,一边耐着性子解释着自己行为的正当性,“纵使如此,你还要指控我普路托兽的权利吗?”


“……”汗水一滴滴从低着头的巫师兽脑门滴落在沥干的地面上,对方实力之强大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就算是自己和冰巫师兽进化成究极体联手也无法将其打败,那他面前也就只有一条路了。


稍稍侧头看向冰巫师兽,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懂自己的眼色,重新回头用尽全部勇气抬起头的巫师兽声音发虚:“是……是的,您……错了。”

猩红的斗篷被振开,被利齿装点的盔甲威慑着下方的巫师:“想清楚再说话,年轻的巫师。对神虚假的指控是可以将你定为罪人的。”


“我想我已经想清楚了。”紧张到极点后,巫师兽反而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破罐子破摔的爽快,“您的意思是,人类的躯体无法承受错误合体的力量,所以崩坏是近在眼前的结局,无可避免,对吧?”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无法避免’这点不对。”面罩下的嘴扬起了逼上梁山的绝路人特有的笑容,巫师兽对被拦在控制室外的大器大声喊道,“大器阁下!!把我和纪数码合体!!”

“?!我、我知道了!”


在这一刻明白了巫师兽之前给自己那一个眼神的意思,冰巫师兽也立即转头向蓝军的指挥官喊道:“苍沼阁下!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请来一个一样的!”

“我他妈像是点餐员吗?!”话虽如此,情况也不允许切羽做出骂出这一句之外更多的反抗,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拿出Xors Loader。


“人家‘资’到了!”也跟着拿出粉色的Xors Loader的琴音将其对准了不在状态的妖女兽,在对方大惊失色的表情中露出了一副“我懂的你不用解释”的表情,“‘泥’肯定也很想去救‘泥’的指挥官对不对?就交给人家吧!”


之后妖女兽再度回想起自己当时的表现,都对自己在当时露出贵族特有的神秘微笑感到后悔。


“停……下……”


这回,说出这话的人不再是策略兽,而是蜷缩在地上、用扭曲的手臂遮挡着头脸的纪太了:“快……停下……!不要……做些蠢事!走开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噢噢——————!!!!”


然而在场的众人中,此时唯一和她心意相通的只有日了狗的妖女兽。


“巫师兽,萨摩纪太,数码合体!”

“冰巫师兽,萨摩纪太,数码合体!”

“妖女兽,萨摩纪太,数码合体!”


旋风携卷着地上的碎石粉尘包裹着被迫数码合体的萨摩纪太和其他几只数码兽,从中传出的怒吼尖叫只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里面是在杀人而非救人。


一声钝响震开了沙土构成的龙卷风,凄厉的惨叫也随之消散。慢慢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普路托兽看着面前形态已经稳定的人形数码兽,一点点地握紧了拳头——


垂落至地的锁链和宛如有生命一般在身侧飘舞的黑色不规则腰带显然来自于妖女兽;贯彻全身的武者装束以及遮住半张脸的修罗面具则属于三元士之一的策略兽;但在那面具下露出的金色长发和稻草人一样被线缝住的嘴,毫无疑问继承于两位巫师。


至于发出刚才那一声钝响的器物,则是被其掌握于手的“蛇铁封神丸”。它之前一直被插在地上,无人理会,现在总算再次被捡了起来。如果这件据说有斩星之力的神刀像大部分玄幻文里的神剑一样有意识,它大概会开心得笑出声。


纵使被面具遮挡了半脸,但从其露出的半脸和宽松的服饰也无法遮掩的窈窕魅惑的身姿来看,这都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性数码兽。健康强壮,代码稳定——而且他娘的看起来一时半会还不会死。

恼怒的普路托兽拳头攥紧到微微颤抖,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他忽然注意到了一点——


在那面具下,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而那握着刀柄的手,和他一样用力到颤抖。


————————————————

待巫师兽再次恢复意识,睁开对焦模糊的双眼,看清看似关切地蹲在自己身边的数码兽是谁后,他差点没再次吓晕回去,以用新的打开方式把眼前的画面重新打开一遍。


然而对方察觉到了巫师兽的意图,以一记“清醒巴掌”把巫师兽彻底打醒了:“现在可不是入睡良机,紫军的法师。”


“看起来是的。”拉高面罩,试图遮住被巴掌打出来的红肿的巫师兽敏锐地注意到站在策略兽身后的冰巫师兽和妖女兽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而在被打巴掌三人组中,要数没有面罩的妖女兽最惨,这让他心生同情的同时,不免有些许安慰。


用法杖支撑着站起身,巫师兽在打量毕四周后,讶异地开口:“这里是?”

“吾等认为,若能在那等情况下想出如此计策的阁下,想必已经清楚此为何地。”侧身避开笑闹追打的年幼数码兽,黑色的武人在祥和的村庄集落中开口,“此为萨摩阁下的意识之境。”


“意识之境……你是说合体之后,我们到了纪的、我是说,纪太的脑中吗?但、但这和我听闻的数码合体不一样啊!我所知晓的正确的数码合体,合体后的数码兽们应该都是享有对外界信息的知情权和一定程度的控制权的才对!怎么会单方面的……”

“这点究竟是萨某人的特例,还是人类和数码兽的合体皆会造成某方单方面掌握控制权的局面,详情吾亦无法完全知晓。”策略兽微微摇头,然后在身周数码兽的骚动中将手搭在了腰间爱刀的刀柄上,挡在了三个真实的数码兽身前,“但吾知晓一件事:这一个‘记忆碎片’已非久留之地。”


“啥?”顺着惊恐数码兽的视线抬头的巫师兽入目的是被漆黑盔甲覆盖的不详黑骑士。

……


“那么,首先,”斩击天使兽沉吟一声,低头看了看右臂的长刃,吹去上面沾染的灰尘,才不急不缓优哉游哉地说,“蹲下来汪汪叫三声再转个圈吧。”

“……”芳香兽觉得自己会期待这个家伙真他妈是瞎了眼。

“哎呀呀,出乎预料的是一个有趣的天使呢~我·喜·欢~?”倚靠在隔离板上的剑皇兽用他自己的方式对蓝发天使抛了个媚眼。


“恶心。”发泄了一番,累到冷静的复仇基德兽简短地对此发表了意见。

“说谁呢?”

“三个都恶心。”


斩击天使兽在白银的面甲下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虽然让芳香兽吃瘪很爽,但被剑皇兽用这种语气对待所带来的不爽远压过了它,所以他不得不主动解释:“听好了,我可是——咳,不提也罢,那边那个复仇基德兽再怎么说实力也远超于一般的数码兽,而那边那个剑皇兽就更不用说了。身为皇家骑士,近战破坏力在数码世界里属于数一数二的存在。单凭材料本身硬度能完全防住他俩如此长时间的狂轰滥炸是不可能的。”


“如此道理,任谁都能一眼明白。”芳香兽蹙起了眉,“问题在于萨摩在上面究竟施加了什么魔法,如何解除。”

“这是个复杂的魔法系统。”斩击天使兽叹了口气,“原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解释。”


天使又叹了口气——从这大部分由鼻孔出来的叹息里,芳香兽如果再看不出其中的嘲讽,那他就太没脑子了:“首先,由数码世界硬度最高的高纯度数码金刚石构筑的墙壁能在一定时间里防住任何数码兽的攻击;在这段时间里,施加在这道壁垒上的法术会分析数码兽的战力,根据其攻击的属性,有的放矢地加强对该属性的防御力。”


“但是这能够增加的防御值是一定的——它最多只能帮忙防住数码世界某一属性的最高攻击值。”


剑皇兽低笑一声:“原来如此,真是个可爱的戏法呐~所以如果我一直用物理属性攻击,然后在这个小戏法以为我只会物攻,把物防加到最高之后,用一记足以打破数码金刚石的魔法攻击打这面墙的话……”


“能成功吗?”芳香兽向蓝发天使问。

斩击天使兽略一颔首:“啊,大概能成。动手吧,剑皇兽。”

被瞩目的病毒种圣骑士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讶然地从抱胸的双臂中抽出一只,指向自己:“我?”


“啊啊,当然!汝在之前便已经用近身格斗术攻击了它很久吧?加上尔等的近战攻击力在数码世界是数一数二的,现在这个魔法系统必然已经将汝的房间的物防调到最值了!此等良机,若是不占,更待何时!”


剑皇兽难得地沉默了一下:“可是,它分析的没错:我确实不会什么魔法攻击。”

“……”

“……”


“……有计划B否?”在复仇基德兽断断续续像是下一秒就要上不来气的笑声中,芳香兽无视了剑皇兽这拉低皇骑水平的发言,硬着头皮向对面冷笑的天使询问。

“有。”对方倒是意外地爽快,“说过了,这是个复杂的魔法系统。除了你们对壁垒的攻击外,它还会通过扫描你们的一举一动判断你们的武力值和大致的攻击属性,调整附加防御值,以防万一。”

“所以你装个白痴畜生,汪汪喵喵叫几声,说不定它就以为你是个白痴,降低你的防御值了呢。”

“汝这家伙……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我可没有开玩笑,只是提出可行的方案罢了。”再次哼出一口气,铁翼天使话锋一转,反问道,“那么,既然我已经告诉你那么多了,作为回报,你也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急着要离开?”

“或许是想起忘记拿自己心爱的逗猫棒了吧。”剑皇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着风凉话。

对剑皇兽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翻了个白眼,金发圣骑士掏出了那张盖着印的“遗嘱”,朝着斩击天使兽方向展开——他可不担心对方的视力会看不清上面的字,如果真看不清,也不关他的事了。


而对方骤变的神情则说明那看起来就沉的面甲并没有对他的视力造成过大的影响,让收起“遗嘱”的芳香兽心里有点小遗憾:“明白了?吾身为……”

“别开……”

一直用闲散的姿态倚在墙边的剑皇兽忽然神态一凌,看着从天使身上散发的黑色气息,语气中的调侃一扫而光:“等等,那是……”


“别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斩击天使兽的怒吼打断了剑皇兽的话,在两位皇家骑士一致的戒备姿势中,他用两柄与手臂直接连接的巨刃划出了十字——那应是以十字形剑气攻击敌人的“神圣之剑”,然而却在击向透明壁垒的途中变成了由十个超热光球组成的十字架。


芳香兽见过这招,那是在数百年之前,依照恒常性的命令监视各个魔王时,被身为傲慢魔王光明兽发现后“有幸”见识到的绝招——“宏伟十字架”。


但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这招?


这出乎预料的一招不仅惊呆了皇家骑士,似乎也超出了魔法系统的预期。金刚石铸就的墙面在瞬间湮灭成齑粉,无法阻止蓝发天使踏出的脚步。而冲破桎梏的斩击天使兽并未对仍旧身处牢笼的其他“狱友”伸出援手,而是直接以怒气撕裂了空间,一展剑翅,冲入了Zone与Zone之间的近似数码空间之中。


“……”

“……”

“……”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呢?”


“……”面对剑皇兽的疑问,皇家骑士团的策略家只是默默地拉上了百叶帘,坐回椅子上,开始认真思考——


到底要不要像斩击天使兽说的那样,蹲下来转一圈学个狗叫。

————————————————


“看样子,她不像是吃碗泡面的时间就能死掉的状态啊。”看着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普路托兽,深知这计划中的风险的切羽强做淡定地开口,“您是还想在这里眼巴巴地望梅止渴吗?”

“我的去留,不由你做主,人之子。”普路托兽只是平静的回应,一点都不像一个午餐被从眼前抢走的美食家……咳,冥王。


他沉默地看着对面微垂着头的女性数码兽,在切羽紧张的叫喊制止中试探着缓步接近,直到他能听到对方故作平静的呼吸,然后俯身在对方耳边轻声道:“知道吗,罪人,你刚才和那位黑暗的骑士,简直……一模一样。”


被多路路兽扑倒的大器根本没看见发生了什么,然而下一秒,开始移位的墙壁和建筑的震动,以及已经被从地上拔出、握在身着武士甲胄的女性手中的巨大太刀则告诉了他,在人类视力难以捕捉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拂去肩上被削下的的斗篷碎片,已然凌于空中的普路托兽俯视着下方的女武者,发出了阴谋得逞的反派笑声。甩开略有破损的斗篷,尖锐的利爪直指天顶,统治冥界的王者宣达了他新的审判,“胆敢主动攻击神明,新罪加旧罚,罪人啊!契约已经不再适用,我等现在便要行使所有数码兽皆有的权利——”


暗红色的雷电将被纪太拦腰斩断、即将崩塌的大楼上半部分直接击碎,无意中帮了即将被倾圮的废墟掩埋的三位指挥官一个大忙。看着在耀眼的阳光下,与夜之妖女合体的人类下意识地躲闪和削弱的气势,也不是很喜欢阳光的普路托兽再次低笑出声:“我要正当防卫了。”


“这是钓鱼执法啊!!!”坐在嚷嚷着“你们太重了”的麻雀兽身上的善次郎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


烈焰蔓延着,不时有爆炸和惨叫在身边响起。而巫师兽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以免被那个说不出名的黑色数码兽用手中法阵发出的绿色魔法弹击中。

恐惧笼罩了他的全身,他的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偶然飘出的几个念头,比如被自己扔在家中一个人待着的弟弟是否安好、照顾他成长的父母有没有从刚才那家燃烧的店里逃出来,也几乎在冒出来的瞬间被恐惧截断。


他不想死。

他不要死。


在最前方奔跑的另一个黑色数码兽忽然回过了头,停下脚步对远远落在后面的他们催促道:“赶快!这个记忆碎片已经快要到尽头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巫师兽想要去思考,但突然在他身上燃烧起来的火焰让他只能发出惨叫。


头发和皮肉烧焦的味道混杂在痛苦和灼热之中吸入鼻腔,直入脑髓。巫师兽能看见前面的黑色武人身上也燃起了火焰,不,那或许是自己身上的火焰燃烧到了眼睛?

他在剧痛中倒在了地上,惨叫着蜷缩着身子,想要借此躲避烈焰灼烧的痛楚,但却无处可躲。一个个奔逃的数码兽从他眼前踩过,却没有一只停下来施救。


为什么他要遭遇这种事?

有人逃掉了吧?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凭什么那个活着的数码兽不来救我?!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对了,那个黑色的骑士,为什么他要杀我?!凭什么他能杀我?!诅咒他!诅咒他!!总有一天也要让他在这样的烈火之中焚烧!!!诅咒他!!!


瞪视着上方根本没有看着自己的黑骑士,巫师兽全部的气力和精神都用在了恶毒的诅咒上,愤怒、嫉妒、痛苦、不甘,构成了诅咒的框架,然后他即将用生命作为祭品,只求让这个诅咒成真——


黑色的手穿破了烈焰,闯入他的视野,刹那间斗转星移,火箭升空,最后以狗吃屎的姿态再次着陆的巫师兽号头晕目眩,捂着脑袋好一会才将目光投回身后的策略兽推进器。后者浑身着火,就像刚才的巫师兽一样,然而当他迈出最后一步,踩入巫师兽等人所在的黑色空间的那一刻,火焰和灼伤从他身上瞬间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那样。


看着这一幕的巫师兽像是想到了什么,忙低头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一番:无论是头发还是衣物都没有任何灼烧的痕迹,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梦一场。然而那皮肉烧焦的臭味和混杂着恐惧嫉妒的愤怒,却依旧历历在目、触手可及,只要轻轻回想,便会再次席卷全身。


“刚才……那是什么?”妖女兽用强做平静、却依旧难掩破音的声线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

“在下之前说过了,那乃是记忆碎片。”策略兽说,“当吾等身处其中时,即与该段记忆的主人所链接。若是其感觉平静,吾等亦会获得宁静;若是他感知沮丧,吾等同会倍感疲惫……”


“但是,如果他受伤或者死了,我们难道也要感受他的疼痛和绝望吗?”冰巫师兽难以置信的惊叫换得的是武人的颔首,“别开玩笑了!那为什么要带我们进到那种记忆碎片里?!”


“因为这里的记忆碎片均为临死前的回忆。”策略兽的语气是如此平静,和妖女兽强装出来的平静不同,这是久经沙场……不,这是死过无数次的人才能够练就的淡然,他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死亡——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至少在下所找到的,皆是如此。”

“你……找了多少个记忆碎片?”巫师兽忍不住发问。

“唔……数量从中途开始,便已疲于计算,”摩挲着下颌,策略兽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数值。


这个数值足以令三位刚刚踏足于此的数码兽一时失语。


“一开始,在下是想从这些记忆碎片之中找到萨摩阁下的弱点,将控制权夺回来——当然也是为了躲避会在这片阴影领域搜索的……事物。”在沉寂中,武人用低沉的声音继续道,“但令人迷惑的是,无论在下找寻了多少个碎片,记录的片段均是死前的痛苦愤恨。”

“但、但是……这、这不应该啊?”妖女兽终于从黑暗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看,这些记忆的主人,都死了不是吗?没有人能在全身着火之后还活下来吧?”


“是的,吾所经过的记忆碎片之主所受之伤也绝非可以治愈的清浅之伤。”

“但是,萨摩纪太还活着啊?”

“……这点,吾辈曾也深陷疑惑。甚至考虑过萨摩纪太是否是万余年惨死的亡灵的不甘所凝聚的而成的生物,如吾一般。”没在意其他人对于“如吾一般”这句话的追问,策略兽将视线投向了一边沉默不语的冰巫师兽,“但,汝在先前那个记忆碎片中的一句话令在下很是在意——汝似乎称呼那位肆虐的黑骑士数码兽为……‘纪太大人’?”


冰巫师兽一时语塞:“那、那是……”

“我也听到了。”妖女兽附和道,“绝对不会听错,你把那个黑骑士叫做‘纪太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为那个萨摩纪太的搭档,你肯定知道什么吧,冰巫师兽!”


“冰、冰巫师兽……”看着被两位黑色崇拜者逼得满头大汗的白衣法师,同样身着黑服的巫师兽有些为难,而从黑暗中传来的响动则给了他拯救对方的理由,“等等,先安静一下!那边好像有什么在动。”


策略兽闻言,立即收起了逼问的态度,转身细看了一会,便给出了结论:“此处不宜久留,吾等需即刻前往下一个记忆碎片。”

在尚未忘却的焚烧之痛中,妖女兽终于不顾贵族风范地尖叫起来:“然后再次经受那种死亡的痛苦吗?!别说傻话了!那里到底有什么需要我们如此躲避的?!”

“不知道。”武人简短地给出了回答,“但凭在下的直觉,若是被它们抓住,这一局……便输了。”


看着不再多言,甩开斗篷向下一个发亮的碎片奔去的策略兽,尚留在原地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在蠕动的黑暗到来之前跟上了策略兽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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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激烈地碰撞着,暗红色的雷光时不时在其中闪烁。几乎每次碰撞都会卷起的气旋巨风让站在最近的楼宇边缘的琴音有些不稳,要不是注意到她情况的明里及时扶了一把,她保不准会从上面掉下去。


“大器……”高吼兽为难地看向自己的搭档,“怎么办啊?”

“这……”


“等着。”抱胸仰望着上空激烈交战的两个神明级别的数码兽,切羽握紧了手中苍蓝的数码机,“等着那些被送进去的家伙干成功。”

“可是……”

剧烈的爆炸声下,又一栋摩天巨楼被普路托兽和萨摩纪太的攻击波及,轰然坍塌。激起的粉尘让阳光都为止黯淡。


“大器!”一声呼喊从空中传来,那是身覆银甲的女神战士别西卜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想知道情况,因为这两个数码兽的争斗造成的破坏已经快要影响到佯攻区的反抗军成员了。”

“啧!没考虑到这里吗……”咬紧牙关的蓝军指挥官转头对上黑发少年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让他们立即撤退吧。”

“嗯,”大器点点头,对等待的别西卜兽说,“立即让他们撤退,但是,绝对不能攻击纪太和普路托兽。”


“纪太?难道那个攻击起来没点谱的两个黑色数码兽之一,是萨摩纪太?”

“呃……这个嘛……情况有点复杂……”


看着抓耳挠腮很是为难的人类少年,因为整个领域的通讯被巴古拉军截断而被迫担任传话员的别西卜兽没有更多地为难他:“我知道了。我会立即将指示传达给他们的。之后,我会返回这里,请届时告诉我目前的情况。”

———————————————

咚。

咚。


像是瓷器敲打在较硬的垫子上的闷响,吸引了穿行在黑暗领域的冰巫师兽的注意,让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冰巫师兽?”也跟着停下脚步的巫师兽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蠕动的黑影离这边的距离,“再不快点的话……”

“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抬手指向黑暗中的一个方向,冰巫师兽冰蓝色的眼中满是迷茫和困惑,“我……之前听过这个声音。”


咚、咚、咚。


“我……必须要去那边看看。不好意思,你们先走吧。”白色法师的话吸引了策略兽的注意,让他也停下了脚步,思躇地看着不顾巫师兽的阻拦,奔向更深的黑暗之中冰巫师兽。旋即,他也放弃了象征着短暂的安宁的、近在眼前的记忆碎片,一甩斗篷追了上去。


随着距离的减少,那沉闷的敲击声也不再只有冰巫师兽一人听到。传出敲击声的记忆碎片的大致模样,也映入了除了策略兽外均有些气喘的众人眼中。


一座古旧的、昭和年代的二层式民建楼。


“这是……”看着这栋眼熟的建筑喃喃自语的冰巫师兽总算想起了自己在何处见过它,骤然瞪大了眼睛,在不停歇的敲击声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抛下身后等着他解释的几人,快速地通过满是铁锈的室外楼梯,来到了传出声音的二楼房门前,扭动着门把想要进门,却因反锁的门锁无法如愿。

正当策略兽打算上前帮忙,白衣法师气沉丹田,一声暴喝,直接把门把和门锁整个拧下,扔在地上,难掩激动地推门而入:“纪太大人……!”


腐尸特有的臭味让他的尾音有些发虚。房屋正中央悬挂的女性尸体似乎也因为他咋咋呼呼的闯入而吵醒一般,微微摇晃着。


怯意在冰巫师兽心中铺展,但当他看见那个倒在被黑色的药水侵染得发黑的榻榻米上、手握留有被下了毒的药渣的小碗,一下一下地敲着隔音不好的地板求救的女孩时,他重又鼓起了勇气。在其他人的跟随壮胆中,绕过了被风吹得有些晃荡的女尸,来到了留着棕色短发的女孩身边,慢慢伸出了手,放在那只敲着越发虚弱的求救信号的手上:“纪太……不,纪……大人?”


敲击声蓦然停止。细微的声音从趴在地上的女孩身下传出。


冰巫师兽忍着哽咽安慰道:“没事了,纪……大人,我在这里。这次我……嗯?你想说什么?”

“……到……了……”

“什么?”俯下身的冰巫师兽侧过了他尖尖的耳朵,却在下一刻被对方用出乎预料的力道反手抓住手腕,吃痛失声。


趴在地上的女孩猛然抬起了头,那张脸却是和悬挂于房梁的女尸一样,是一张干枯萎缩的脸:“抓到你了。”


房屋和尸体迅速融化成了黑色的液体,在少女的高笑中蠕动着形成了黑色的牢笼,将不及脱身的四人困在其中。


“哎呀哎呀,真是没想到你们会那~~么简单的中计。”在硬底靴清脆的足音中,从黑暗中缓步走出的棕发人类仍旧穿着那身白衬衫和蓝色风衣,只是向来工整的风衣早已闲散地半褪至臂弯;就连那白色的衬衫也领口大开、凌乱而随意地耷拉着,露出半边肩膀;至于下面的裤装,更是完全不知所踪,全靠斜斜地扎着的风衣勉强遮掩着重要部位,“总是在一个个讨厌的记忆里跑来跑去,真是饶了我吧。要去那里面找你们的话,我可是也要回忆起那种讨厌的事的哦?”


此时挂在这位反抗军领袖脸上的表情,也和平时大相径庭——那是混合着慵懒、鄙夷、嘲讽、傲慢的冷笑,如此冰冷,如此……令冰巫师兽胆寒。

“也是多亏你了啊,冰巫师兽。”像是注意到白色法师的退缩,这位衣着到神情都极为诡异的萨摩纪太主动向他开了口,“本来还不怎么抱有希望……不过你的表现真的好得超出我预期了——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事呢。”

“……”


“不过当年也是你让我再次想起来的,所以或许你和这段记忆碎片有着莫名的缘分?”话音未落,少女就自个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嘛~不过你也真是够蠢啊,明明知道我早就被妈妈毒死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了,一切都没法改变。就好像看拍好的DV一样,为什么还要那么激动呢?”

冰巫师兽攥紧了冰晶的法杖:“……我……”

“虽然对阁下的过去很感兴趣,但闲谈还请到此为止吧。”


策略兽的出声让坐在曾经追赶着他们的黑影构成的平台上的人类女孩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哦呀,这不是在悲惨的记忆碎片里东躲西藏的策略兽吗?用各种死法死了六百多次的感觉怎么样啊?”

“很好,托您的福。”对方淡然有礼的回应加深了支着脑袋的纪太眉间的沟壑,“但是很遗憾,在下现在要求获得合体后身体的信息掌握权和控制权。”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明已经被我抓住并将军了,身为一个手下败将还想让我弃子投降?策略兽,你果然在上上上一个记忆碎片里被甲虫兽把脑髓吸干了吧?”用扭曲恶意的笑容嘲笑着对方的棕发少女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脑袋上点了点,“要不要我现在扒开你的脑壳,赛点干燥剂防止你脑子进水呀?”

“将军……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策略兽发出一声低笑,突然将还在发愣的冰巫师兽拉到身前,以巨大的太刀横在他的脖颈上,“真遗憾,在下认为,或许这点亦可用在您身上。”

“……你什么意思?”总算收起笑容的纪太似乎有几分认真起来。


“同意吾辈之前提出的条件,否则,在下将在此将您最重要的搭档斩杀之。”

“哈!这只是意识的世界,就算死了也无所谓。你不已经死了几百次了吗?”

“重复的死亡对于在下来说并不是鲜事,故在下并无大碍。但……其他的数码兽就不敢肯定了。”策略兽略作停顿,“您应该注意到了,这一路来,在下一直没有让您的属下经历过一次彻底的死亡。是否……要试试看呢?看看一般的数码兽,能否在意识之境死亡,也能无谓地重生?”


萨摩纪太也发出了一声低笑:“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让他们合体进来的目的所在吗。我就说嘛,在主体如此抗拒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合体成功……原来是你给了他们‘邀请函’啊。”

“正是。”武人颔了颔首,在巫师兽的惊呼中收紧了勒在冰巫师兽脖子上的刀鞘,“那么,阁下的回答是?”

“纪、纪太大人!别听他的……咕唔!”

“来吧,萨某人!给出回答!”


“住手!——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再一次露出闲散的笑容,棕发少女半躺在了平台边缘,曲起手臂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则做出了“请”的动作,“动手吧。你看,他本人不都没意见了吗?”

“……哎?”冰巫师兽一愣。

“纪、纪?”在一边伺机待发的巫师兽也是一阵呆滞。


“你这混账!!不仅仅是吸血魔兽大人和阿斯塔兽大人,你居然连一直跟着你的搭档都要舍弃吗?!”妖女兽愤怒地扑到了笼边,摇晃着材质特殊的笼框,“我绝对……绝对要杀了你!!你这种令人作呕的混账没有统治Night Zone的权力!!!”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完全没把这话听进去的纪太冲还在犹豫想看出对方是否是在虚张声势的策略兽说,“喂,怎么还没下手啊?要我帮忙吗?”


轻轻一个响指后出现的是巨大的火球,在纪太的示意下,这包含着殆尽一切之势的火球直冲着在狭窄的笼内无处躲闪的四人撞去。


“‘第三,’”清凉的声音缓解了火球带来的灼热,自视野之外的角落里走出挡在牢笼前的女孩穿着满是补丁却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红色背带裙,软底皮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得在无谓的情况下伤害友军’。”

随着女孩的话音落地,看不见的屏障从中快速长出,将赤红色的火焰撞成烟花飞散。


 “萨摩纪太有……两个?”妖女兽愕然地看着帮他们挡下这一击的年幼女孩,她有着和对面坐起的纪太一样、却更显稚嫩的面容。

——————————


被低笑的普路托兽用尖锐的手甲划开右臂甲胄的武人发出了愤怒的闷哼,她咬牙翻转背上的三门炮台,想以策略兽的得意技“种子岛炮”反击,却被正好背朝太阳的普路托兽身后射来的阳光刺得一顿。

而嘲笑着她的冥王自然也没有放过这一大好良机,黑色的闪电带着破刃之势劈向即将开火的种子岛炮,正好将三颗刚出膛的炮弹在炮口引爆,反将一军地将黑色的武人炸下天空,被普路托兽甩手挥塌的楼台掩埋。


“何等夸张的破坏力啊……”因为有着比高吼兽X7更强的机动性、比麻雀兽更强的搭载性,所以被迫将大器一干人等都驮在背上跟随观战的铠甲巴多拉兽看见此景,忍不住发出了除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减肥”之外的感叹。


“是啊,而且因为没喊招数名,都不知道他们在打啥。”努力刷着存在感的善次郎灵光一闪,“看来和剑道不一样,数码兽里高手过招是不喊技能名的!弩机兽,高吼兽!下次你们战斗也不喊技能名吧!这样应该就能成为高手了!”

“怎么可能成功啊!”

“喂喂,上面的别闹了。你们以为你们很轻吗?”


“但是这样下去,纪太会不会……”自动屏蔽体重相关话题的明里有些不安地看向手持Xros Loader的指挥官们。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同样在观战的别西卜兽:“放心吧。萨摩纪太本身就不是那种程度能够解决的家伙,更何况还和策略兽这般强大的数码兽合了体,我不认为我们需要担心这些。”


得到红发少女感激的一笑的别西卜兽只是回以一个颔首,视线与金发的蓝军指挥官短暂地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不安和焦虑。

真正需要他们担心的应该是……


轰然巨响中击破如山般堆压在身上的废墟,站在其顶端的武人盯着与太阳为伍作威作福的冥王,忽然滑步躬身,将太刀双手横握,摆出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架势。

“?”看着聚焦似乎没放在自己身上的萨摩纪太,就算是冥王看上去也似乎有些不解。他试探着在手中汇聚起黑色的的雷光,却在下一秒因对方的暴喝反射地退避。


可正如她架势所摆一般,她的长刀确实没有挥向空中的普路托兽,而是将尖端插入地面,急速地以自身为圆心画了一个圈。也就在这个圆完成的刹那,整个大地都随之动摇龟裂,剩下的楼宇不堪承受这无形的冲击波,分崩离析,轰然倾圮。


站在这破坏的原点的武人将斩星之刀拔出,高高举起,然后在观战的大器惊愕的防御指令中,狠狠砸向地面——

破碎坍塌的高楼碎片因这爆裂的一击冲向了天空,漫天粉尘遮天蔽日,把正午的阳光都遮挡于其后。


“这下,”利用尘埃碎片的遮掩,来到四下寻找自己踪迹的普路托兽身后的武者蠕动着因为缝线而难以张开的嘴唇,向其挥下了歼星之刃,“碍事的太阳就没了吧。”

“唔……!”


“等等啊!”因为大器在最后关头的防御命令,用高速飞行将撞向他们的碎石废墟挡下、却也已伤痕累累的麻雀兽看着在灰蒙蒙的空气中交战的纪太和普路托兽,就算以她的水平,也能看出普路托兽已渐落下风了,“难道说刚才那一招只是为了……”


“看来只是为了把影响自己发挥的太阳遮住而已。”切羽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但额上滑下的汗珠却昭显着他此刻真正的心绪,“真是有够夸张的战斗手法。该说是不愧是合体三元士中最强者的策略兽实力惊人,还是说,那把刀潜藏的实力……深不可测呢。”

“……”注意到切羽话中暗示的别西卜兽将视线投向了已经将普路托兽压制的纪太手中的蛇铁封神丸,刀鞘上的锁链依旧牢固的封锁着。


——他们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失去理智的萨摩纪太因为普路托兽太难缠,打破这把斩星之刃的封印,把整个Land都毁为一旦。

——————————


“你违反了逻辑行动守则第三条。”没有理会妖女兽的询问,背着手的红裙女孩声音和表情都平淡无波,仿佛被抽背课文的小孩,“现在不是必须牺牲同伴的时刻。”

“逻辑行动守则?”困惑的妖女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快便得到了难兄难弟冰巫师兽的轻声解释。


“那是纪太大人为了防止自己被外因影响作出不合理行为或判断所制定的规则。”不顾脖子上的太刀,炫耀着自己搭档神机妙算的冰巫师兽小声补充了一句,“有八十多条呢。”

“哦……那这个女孩是……?”


这一次,妖女兽的问话没有得到冰巫师兽的解释。倒是被她议论的红裙女孩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但她也只做出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便再次回过头认真听着对面萨摩纪太的发言。

“所以说,这明显就是必须牺牲的时刻啊!”不可一世的蓝衣少女此时大声辩解着,“你看啊,我怎么可能把控制权交给策略兽嘛!巴古拉军三元士哎!唯一一个脑子智商长期在线的三元士哦?这可是会毁灭整个世界也说不定的大事哦?”


“但在你做出行动之前,你应该谈判。”

“我对策略兽的为人了解得一清二楚,他那种脾气怎么会在现在接受谈判啦。所以……”


“既然本人就在面前,何不直接询问呢。”权衡再三,看清蓝衣少女眼中的疯狂的策略兽还是移开了让冰巫师兽难以呼吸的太刀,迎上发出不悦咂舌的少女和平静侧身的女孩的视线,“在下要求谈判。”

“彼此各退一步——在下只要求对外界情况的知情权,便保证不会伤害您的搭档,如何?”

“……”

“客观来说,在下也是保护了您下属一路的。这点小小的请求,想必您不会介意吧?”


“理由合乎情理。代价属于可接受范围。”代替不爽咂舌的少女,神秘的女孩给出了答复,“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和那边那位一样,我是被你们称作‘萨摩纪太’的存在。但若是用你们都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可以说是萨摩纪太绝对的理智的化身,而她则是萨摩纪太情感的化身。在现在的特殊情况下,我们觉得还是这样分开比较好。”


“为了方便你们称呼,嗯……你们若是要单独询问我,就称我为‘纪’好了。”

“但现在,拥有同样决定权的我代表‘萨摩纪太’同意你——策略兽的提议。”


宛如投影一般的画面在翻着白眼的“情感化身”身后展现出来,上方显示的激烈战势让策略兽暗暗握紧了手中的爱刀。注意到刀鞘上微动的锁链发出的声响,百无聊赖的纪太眉眼一挑:“哦呀?怎么了,脑子还没坏的策略兽?怕了吗?”

略作停顿,注视着将普路托兽踩进地面的直播画面的黑色武人声音平静:“不,只是您坐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鄙人一部分视线。可否劳您贵体,挪个位呢?”

“……”


“他手上有人质。而且恶意遮挡画面这点也确实有失礼数。”见对面表情不对,安静观战的纪也出声帮腔,让躺在平台上的少女不情不愿地磨蹭着挪了地。

“多谢。”得到清晰视角的策略兽这时注意力却没继续放在外界的画面上,而是低头与站在栏杆前,俨然一副保护者——亦或是看守者姿态的女孩攀谈起来,“‘纪’……是吗?在下先前曾听闻您的部分属下以同样的名字称呼您,敢问这之中有何深意?”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一个曾用名罢了。可能有时候他们叫顺口了,没注意吧。”侧过头的棕发女孩脸上的表情是和其年龄不符的生硬漠然,但出口的话语却比对面表情灵动的纪太要友好得多,“另外,我建议你——你们所有人,有什么需要或者想问萨摩纪太的,都跟我说。因为你们也看见了,另一位比较……容易激动。如果言谈中有何误解,让她过分激动,可能就连我也难以向你们提供帮助。”


说到最后时,红裙女孩扫视众人的视线刚好停在妖女兽身上,让这位怀抱着刺杀对方的决心的魔女下意识地对如此友善的提醒回以感谢:“啊,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微一颔首,纪接着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既然她这么问了,策略兽也不跟她多客气:“是的。在下想知道,在吾辈困于这意识之境的期间,外界客观时间过去了多久?虽无计时之器,但按照鄙人的数据循环来算,私以为至少过去了数月不等。然而自画面情况来看……”

“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女孩说,“在意识中,时间的流速和外界是严重不等的,这取决于很多因素。之前之所以会远慢于外界世界,是为了尽快抓住你们——尽量不要浪费外面宝贵的客观时间。但现在,因为你要求观看外界信息,所以两边的时间已被调平。”


“原来如此,有劳您了。”

“不客气,我本就应解答你们的疑问。”

“是吗?那我想问一下,”握住漆黑的栏杆,巫师兽直视着那双自己无比熟悉的茶眸,努力想在这死水般平静的眼睛里投下一颗石子,“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你觉得这件事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就在这一瞬间,巫师兽手中本已凝固的柱杆再一次不稳定地蠕动起来,而外面本要将巨大太刀拄向冥王数码核心的萨摩纪太忽然身形一顿,像是被什么分散了注意一般视线游离。普路托兽当然不会错此良机,一发直冲面门的“混沌之光”将踩在自己身上的罪人打翻后召出黑色的群簇,彻底封锁了对方的行动。


“啊啊,你看吧。”摊开手,意识之境里的“纪太”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活像被孩子逼着买了昂贵却不好吃的零食的家长,“都怪你吵着要看要看的,现在被打倒了吧。”

“……”策略兽没说话,但也曾寡言少语的巫师兽能够读出他“这他妈能怪我”的心声。


“真是……费了我很大一番功夫的罪人啊。”在如此战斗后也有些微喘的冥王稍事平复,便在被捆了个结实的女性身边蹲下了身,“不过,我亦在潜伏于你影中时学到了这么一句话——”


“‘劳动之后的食物更加美味’。”


“呃,不好意思?”见势不妙的妖女兽有些尴尬地抬手向两位表情稳定的“纪太”问道,“我想问一下,如果你在现在的状态被普路托兽杀掉的话,和你合体的我们……”


“这是什么白痴问题啊?”半躺着放空的纪太对此嗤之以鼻。

“当然是一起死。”总是波澜不惊的纪给出了客观真实的回答。

“……”


“呃……那现在,您有什么逆转局势或者脱身的妙计吗?”帮不知是太震惊还是太害怕导致张嘴无言的妖女兽问出更为关键的问题的冰巫师兽满头大汗,却不料看起来果断靠谱的纪这回则沉吟起来,将视线投向了闲散的“纪太”。

“这个嘛……”

“就听天由命了。”后者给出了和她的外观一样不靠谱的回答。


而事实证明,老天大概坑够了内心MMP的妖女兽,总算有一次待他们不薄地将冲进数码通道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斩击天使兽带了出来,着陆在普路托兽身边。


再说刚冲出数码空间的斩击天使兽搞不清楚情况,打眼就看见地上的一男一女,以为他们在搞什么不适合全年龄向的龌龊之事,下意识地道了声歉转过了头。但隐约的违和感和天使的直觉以及一点点好奇让他以问路为由,红着脸轻咳着回头,然后在地上女性脱口而出的“路西法”中惊觉自己担心的女孩就是刀俎下的鱼肉,即将被刚劳动完的洋溢着一股子丰收老农味的普路托兽料理宰杀。


好奇忐忑瞬间被暴怒愤恨取代。一刀劈向跪坐在地的普路托兽的斩击天使兽不顾礼仪地怒骂出声:“你这低俗恶心、有辱神位的混账小人……!!!”

“喂,等等。”被斩击天使兽身上不寻常的气息震住,起身闪避的冥王皱起了眉,“你知道契约,我的行为完全符合……”


又一个旋身避开连他都觉得危险的剑气,普路托兽还想再说什么,暴怒的天使却以密不透风的攻势逼得他没有开口的余地。


“不过是诞生数百年的新晋之神罢了!!”纵使劈下的刀刃被黑甲的数码兽抓住折断,斩击天使兽语气也没出现除了愤怒不屑之外的情绪,而是用断刃和剩下的剑刃向着冥界统治者发动着进攻,“允许你和我做交易便已经是恩赐,而你居然妄想对我等的创造者出手?!”

“那又如何。就算是造物主,也只是我等契约下的罪人罢了!”接二连三的搅局终是让普路托兽动了怒,挥手间数个暗红光球已然带着雷电冲向蓝发的天使,“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契约?哈!那种东西根本就不足为道!!”没有躲避,硬接下这一击斩击天使兽在对方伸手打算折断自己剩下的一只刀刃时,将其化作了覆着银甲的手臂,卡住了错愕的冥王脖子。

“贪婪的暴食家啊,既然你如此想要咀嚼罪人,那就来吧!!”一扬剑翼,斩击天使兽在被割裂的空间黑洞中向挣扎的普路托兽高声道,“跟我一起在没有出路的世界尽头之中,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

“你这……!”


普路托兽最后的话和在他身后关闭的黑洞一起在空气中消失的干干净净,谁都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至于他之前放出缠缚在萨摩纪太身上的黑色丛集,也因为施术者的离开而凋零枯萎于阴影之中。


“……”从地上爬起的武者沉默地看着天使和冥王消失的方向,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她原本坚毅轮廓忽然开始微微颤抖,挺拔的站姿也渐渐无法维持,全靠着那巨大的太刀支撑着那佝偻颤抖的身体。


“纪太……”指使铠甲巴多拉兽降落在地面的大器看着强忍哭意的同伴,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在和明里等人的对视中看出了同样的不知所措和犹豫。


虽然不知斩击天使兽和萨摩纪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旧交,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出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联系和情感。就算是众人中攻略力最高的大器,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安慰失去了如此之友的纪太。

在这凝重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中,一个海拔不在标准线上、存在感极其微弱以至于撤退时大部队居然忘了他的白色数码兽忽然从藏身已久的偷窥点里爬了出来。


被落下却幸运地只受了些轻伤就围观了这一场神之战的白兵棋兽和不远处惊诧的众人对视了一眼,拍拍胸口做出“交给我吧”的动作,然后一步步地蹭到了捂着脸的金发武士面前,低头对了好一会手指,才鼓起勇气抬头——

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什……‘花生’了什么?”不解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白兵棋兽,琴音下意识看向总会给出自己答案的大器。

“我、我也……”


大器的支吾在低沉磁性的女声吟唱里中断,他惊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诡异童谣的歌唱者赫然是连站稳都难的萨摩纪太。


“I’ve got strings(曾有线缆)……to hold me down(在拖累着我).”

“To make me fret(使我烦恼)……or make me frown(让我忧愁)……”


“这是,匹诺曹的……”听出了其中旋律的明里轻声的惊呼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力。


“I had strings(曾经的我身缠线缆)……but now I'm free.(但我现在已经自由)”白兵棋兽颤抖地看着被他们误认为哭泣的黑甲数码兽脸上巨大扭曲的笑容,那按在脸上的、被他们误解成为了遮掩泪水的手,正一点点的抠进缝在她嘴上的麻线之间,“There are no strings on(已经没有线缆)……”

“There are no strings on……”一直注视着投射出的画面的纪忽然也轻唱出声。

“There are no strings on……”脸上的轻佻疯狂被如梦初醒般迷茫覆盖的纪太如被感染一般梦呓着这首童谣。


“THERE ARE NO STRINGS ON ME——!!”


骤然将嘴上的麻线用力扯掉的女性武士终于不受影响地仰天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高笑,哪怕因为暴力撕扯造成的伤口正不断滴落着青黑的血液,也无法阻止已经忍耐许久的金发女性那几乎要将脸都撕成两半的狂笑。


坐在黑色平台上的蓝衣少女也在眨眼间被由牢笼融化而成的黑色溶液包裹,待蠕动的溶液固化后,出现在策略兽等人眼前的是在无数个记忆碎片里给他们带来痛苦无比的死亡恐惧无异的黑甲骑士。

而红裙女孩的棕色短发则在瞬间暴长,瀑布般垂落在地,颜色却随着长度愈发浅淡,在中部便已经变为了半透明且闪转着奇怪流光的白发,丝缎般堆在那双锃亮的皮鞋周围。


但与显示着外界资讯的画面不同的是,装束骤变的两个女孩只是安静地、沉默地打量着自己骤变的外观。这看似正常的举动,在妖女兽想起外面狂笑的躯体是由她们操控的时候显得愈发诡异起来。


“现在……我终于,”在外面驱壳疯狂的笑声中,黑甲骑士和长发女孩一同将审视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收回,缓缓投向如有约定般一致地保持着绝对安静的四位囚人,

“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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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系列之两位巫师的合照——BY红豆看官



Yukiaw
每年都要回顾一下第一部…… 最...

每年都要回顾一下第一部……

最近在在看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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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吃评的囧神

Cyber Land

*人外BG票文,票基本上所有我看着帅的数码兽。

本章主场:公爵兽  吸血魔兽  激流兽  妖女兽  芳香兽  策略兽

*创世之纪(五十四) 数码宝贝合体战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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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我看我这回是真不懂屏蔽点在被哪秒屏的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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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系列之或许在某个世界里相处甚欢的新种吸血魔兽和纪太From红豆看官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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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系列之或许在某个世界里相处甚欢的新种吸血魔兽和纪太From红豆看官


默默水笙
太一小盆友:“阿和,送你小发发...

太一小盆友:“阿和,送你小发发~”

大和小盆友:“嗯木…”(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想咬一口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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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人
【迫害战斗暴龙兽】 由于打磨火...

【迫害战斗暴龙兽】

由于打磨火葬场技术又很差,某鲨鱼基本看不出来进度,我的ipad又又又好像坏了,画不出来东西,所以晒点别的吧。

最后进化剧场版刷了两遍买了蓝光盘,可是我根本没有蓝光光驱。。哎。。。。当收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奥叔都摔。。啊呸,刷了两次脸,就是不让两个究极体出场。。。

这只战斗暴龙兽素质是真的高,性价比一流,推荐入,小可爱们就随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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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智爱一生吹万年
雙子日2020 雖然錯過了今年...

雙子日2020

雖然錯過了今年生日但還是堅持要至少年產2K一次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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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木木
??快快画个 (电影真次 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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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真次 毁设定毁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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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的筱孩纸.

武嘉同人文(2)

“啊!快来不及了”小光转身跑向学校。

“八神同学早啊!”

“今天怎么那么迟啊?”

小光刚拉开教室的门,班上的男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小光说话。面对那么多问题,小光说了句早安搪塞过去。小光走到位置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便当盒。

“早上好啊小光。”小光转过身去,是大辅(本宫大辅),小光微笑着对他说了句早安。

大辅看见小光手里拿着个便当盒说:“咦,小光你没吃早饭吗?怎么一大早就拿着个便当啊?不会是想偷吃吧?”大辅调戏的问小光。

“不是啦,这是哥哥的便当,他忘带了,我先走了。”说完小光便急匆匆的拿着便当走出教室。

班上的其他男同学对大辅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去,把大辅气的脸通红。...

“啊!快来不及了”小光转身跑向学校。

“八神同学早啊!”

“今天怎么那么迟啊?”

小光刚拉开教室的门,班上的男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小光说话。面对那么多问题,小光说了句早安搪塞过去。小光走到位置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便当盒。

“早上好啊小光。”小光转过身去,是大辅(本宫大辅),小光微笑着对他说了句早安。

大辅看见小光手里拿着个便当盒说:“咦,小光你没吃早饭吗?怎么一大早就拿着个便当啊?不会是想偷吃吧?”大辅调戏的问小光。

“不是啦,这是哥哥的便当,他忘带了,我先走了。”说完小光便急匆匆的拿着便当走出教室。

班上的其他男同学对大辅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去,把大辅气的脸通红。

小光拿着便当,走过那道通往高中部的长廊,走廊上都是学生,先是初中部的学生,到接近高中部时,初中部的学生就少了很多,大多都是高中部的前辈们。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太一在吗?”小光走到写着“3年B班”的教室前,拉开门把头探进去问。

“喂太一有人找你!”班上的某位同学听见后转过身去叫他。此时的太一刚从桌子上爬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

“啊,是小光啊,怎么了吗?”太一走上前去,看见是自己的妹妹来找他 刚才的困意瞬间消失,脸上满是笑容。

“给,哥哥的便当。”小光看见哥哥走来,笑着把便当举到胸前,等太一接过便当后她双手叉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真是的!哥哥以后在忘记带东西我可不会在给你送了哦!”她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说,但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千万次”了。

“哈哈,抱歉啦!”太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那我先回去咯,拜拜。”

眼看时间就快到了,她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小光终于走到教室门口,她一边祈祷老师还没进班一边紧张的拉开教室的门。小光拉开门扫了一眼教室,发现老师还没来 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回位置坐下。

“呐呐,小光,听说今天要换位置哦,又是用抽签来决定的呢。”刚一坐下与小光较好的木之本樱(看结尾)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heh,抽签啊,的确是芙子老师(看结尾)的作风呢。”小光捂着嘴边笑边说。

话语刚落,芙子老师便拉开门,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和一叠教科书走进教室,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有着金黄色头发,蓝色眼珠的男生。

“heh,那是转校生吗?”

“好像是混血儿啊”

“他眼睛是蓝色的诶”

班上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的议论这新来的男生。无论同学们怎么议论,讲台上那个有着金黄色头发,蓝色眼珠的男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光的方向。

“呐呐,小光你看,这个男生长得好帅啊!”小樱兴奋的摇着小光的肩说。

小光看着讲台上的男生说了句:“好像”

“什么?”小樱疑惑的看着她。

“啊,没什么”

班上的同学依旧在议论着他,然而芙子老师并没有理会同学们的议论声,只是静静的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高石武”三个字。

“这是高石武同学,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班”芙子老师放下粉笔正式介绍讲台上那个新同学。

“好了,介绍完了就要开始抽签咯,大家都听说了吧,今天要换座位哦,老规矩 抽到一样号码的就是同桌哟~今天就从高石同学开始吧!”芙子老师拿起了一旁的盒子,摇了一下递给阿武。

每一个新学期芙子老师都要换一次座位,每次都是用着抽签的方式,一开始班上的同学们都十分“抗议”,但久而久之就觉得还挺有趣的。

阿武从里面盒子里拿出一张折成四方形的纸,打开后他再次看向小光的方向。阿武抽完后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的的去抽签。

小光走上前去,这时阿武的目光从方向移到小光身上,但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待所有人都抽完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那小光我先走咯,下课记得等我一起吃午饭呀!”小樱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对小光说。

“嗯,我知道了”小光也回应了她,然后背上书包走到抽到的新位置。

“你好,我是高石武,请多指教”小光抬头看见那个原先面无表情的男生正面带笑容的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看着她。

“请,请多指教”同样的金黄色头发,窗外的樱花飘啊飘,让小光回想起早上那个时间停止时的画面。

#木之本樱-魔卡少女樱的女主(最近刚好回看这部动漫),文中是小光的好友兼同班同学

#芙子老师-自创角色,灵感来自于小樱的妈妈抚子

#本次设定为阿武是光秋一校初中部3年级生,这学期刚转来与小光同桌的男生(有可能是小光早上看见的TA)(15岁),本宫大辅是光秋一校初中部3年级生,和小光是3年同班同学(这里与原著相同)(15岁)

偏题一小会儿,魔卡少女樱超好看的ヾ(????)?~





灰叉

就很想做这种挂件()

就很想做这种挂件()

君莫笑杯莫停
今天摸鱼了童年很喜欢的男孩子(...

今天摸鱼了童年很喜欢的男孩子(´?ω?`)!

今天摸鱼了童年很喜欢的男孩子(´?ω?`)!

Kana
テイルモン ps:上课打瞌睡肚...

テイルモン

ps:上课打瞌睡肚子那里点到了……

テイルモン

ps:上课打瞌睡肚子那里点到了……

龙守

是像素画。本来想要弄成暴龙机里的那种点阵的,但是不会弄,于是放弃了。

是像素画。本来想要弄成暴龙机里的那种点阵的,但是不会弄,于是放弃了。

Halu酱

【和太】番外 围巾

关于戴围巾的正确方式。

借群里的梗!

——

八神太一打开门的时候,一个精致的礼盒正入他的眼。

它被放在桌子最中间的位置,是一个开门就能看见的醒目位置。

他环顾四周,家里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家里的钥匙,只有三个人才有,他男朋友,他妹妹。

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他生日早就过了,男朋友的生日也过了。

太一疑惑地走过去,礼盒的上面还放了一个卡片。他打开,上面写着“八神太一的神秘礼物”。

什么玩意儿?

太一举起盒子摇了摇,没什么声音,又闻了闻,没味道。

于是开始动手拆礼物。

撕开了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还有一个盒子。

谁那么无聊!

他耐着性子连着开了两个盒子,终于...

关于戴围巾的正确方式。

借群里的梗!

——

八神太一打开门的时候,一个精致的礼盒正入他的眼。

它被放在桌子最中间的位置,是一个开门就能看见的醒目位置。

他环顾四周,家里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家里的钥匙,只有三个人才有,他男朋友,他妹妹。

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他生日早就过了,男朋友的生日也过了。

太一疑惑地走过去,礼盒的上面还放了一个卡片。他打开,上面写着“八神太一的神秘礼物”。

什么玩意儿?

太一举起盒子摇了摇,没什么声音,又闻了闻,没味道。

于是开始动手拆礼物。

撕开了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还有一个盒子。

谁那么无聊!

他耐着性子连着开了两个盒子,终于看见了“神秘礼物”。

是一条毛绒绒的白色围巾。

但是他没想到,这不是普通的围巾。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很长的毛绒绒的白色围巾。

他拿着绕脖子上,绕一圈又太长了,绕几圈宛如带了个颈托。

虽然这个毛绒绒的触感很舒服。

正巧手机响了。

“哥!”八神光的声音让太一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你收到礼物了吗?喜欢吗?这是我和阿岳,特别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圣诞节不是还早吗?”太一的手指绕着围巾上的毛绒绒的线,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嘀咕。

“这不重要,你现在立刻带着围巾到XX广场,有急事。”不等太一拒绝,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无论妹妹的要求都会答应的妹控太一,又匆匆换了鞋子,随手缠了几圈围巾,去赴约。

等他气喘吁吁地到了目的地,没有看见小光的身影,只有他帅气的男朋友靠着电线杆,看着他的到来,满眼的惊讶。

“你怎么来了?”石田大和走过去拍了拍太一的后背,帮他顺顺气。

“这围巾差点勒死我…呼…”太一双手撑着膝盖,做着深呼吸。

“我猜是小光让你来的吧,”大和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汗,顺便帮他把围巾扯松一点。“阿岳突然约我吃饭,临时又说有事,你就来了。”

“他俩搞什么鬼?溜达哥哥很有趣吗?!”太一继续扯着围巾,嘴里一直嘟嚷。

大和看着这个毛绒绒又长长的围巾,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揉了揉太一的头。

“既然都出来了,就吃了饭再回家吧。”

他帮太一解开了围巾,手指离开脖颈时还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

没了围巾,寒冷的空气直往衣领里钻,太一不禁缩了缩脖子,还打了个喷嚏。

“让你多穿点衣服,天气冷了。”大和一边说着,一边把围巾的一头绕回了太一的脖子,然后另一头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条围巾应该这样才对。”大和笑了笑,拉过太一的左手,在冰冷的指尖不是不是了一下。

“走吧,去吃饭。”

周围的冷空气仿佛因为这条围巾被隔绝,两个人也因为这条围巾挨得紧紧地,连呼吸都融在了一起。

太一侧身看了看大和。

今天的男朋友很暖,也很帅。



此刻在广场不远处,依偎在一起吃饭的某情侣。

“小光,我们也买一条那种围巾吧,感觉哥哥们戴着还好,没有那么傻的感觉。”高石岳贴心地帮小光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提议道。

“好啊。”小光笑着点了点头。


end

??悄咪咪有话说:真是很突然的灵感了,冬天真的好冷好冷好冷,有人一起围围巾就是好哦(¬?¬)





寻俗滥觞

别杀死他们的星星

        “别杀死我梦里的星星。我把星星摘下几颗,只为向你们讲述这个好梦。”


*武嘉、太娜


*第三视角+杂谈堆砌物


致敬我的童年


注意: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爽!!!


*ooc预警 


1.

        我是个相貌平平的人,混在人堆里很难找出来的那种。既不特立独行,也不是很受欢迎。各方面说得过去,但也不拔尖。朋友很少,没有特长,喜欢看动漫。...




        “别杀死我梦里的星星。我把星星摘下几颗,只为向你们讲述这个好梦。”



*武嘉、太娜


*第三视角+杂谈堆砌物


致敬我的童年


注意: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爽!!!


*ooc预警 




1.

        我是个相貌平平的人,混在人堆里很难找出来的那种。既不特立独行,也不是很受欢迎。各方面说得过去,但也不拔尖。朋友很少,没有特长,喜欢看动漫。


         大概就是那种拿出毕业照,一打量晓得我认识这个人啊,仔细一回忆,就会发出“嘶,他谁来着?”这样的疑问。


        ——本该是这样的。


        但由于我认识一对非常受欢迎的兄妹,并且还是妹妹很要好的异性朋友,猛然间让我有了很大的存在感。嚯,感觉还不错。



2.

        那对兄妹姓八神。哥哥叫八神太一,是校足球队王牌。妹妹名为八神光,是摄影社的副社长。不论是他们的身份,还是自身所拥有的品质,都注定了他们较好的人缘与风评。


       事实上我对他们还有着别的记忆,那大概是八年前,我搬家到这所城市的第一天,见到了名为数码宝贝的生物。后来作为旁观者,见证了他们拯救这个世界。奇怪的是,我身边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件事。等等,话题还是回到他们身上吧。


        八神太一是一个非常热情的护目镜少年,但是面对一些特殊情况则会展现出他的冷静和智慧。我和他的相识是在足球场上,当时因为球技差被队员嘲笑,但他站出来为我解了围,由此我非常感激和信赖他。


        八神光无疑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人,同时也是很少能够让我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异性。她没有向那些学姐一样变着花样打理的长发,但那一头活泼的短发无法阻挡她的温柔。我曾问起关于数码世界的事情,还记得她说过,她的徽章是“光明”。我觉得那非常适合她。


        我认识八神光是在一个雨天,我在足球场旁边的体育馆下等雨停,而她恰巧来等八神太一。她把伞给了我,自己则和太一前辈合了一把伞。那时我似乎听见他们聊着有关高石的事,于是悄悄地改变了原本是相同的回家路线。


        高石武的话,我也是有记忆的,他也参与了几年前拯救世界的活动。因为是青梅竹马,学校里都在谣传他和八神光的交往情况,但即使后来我成为了八神光的挚友,谣言依旧没有我的份。


        我有一天对那对兄妹丧气道:“看吧,长的好看才是重点。”令我难受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否认我的想法,甚至都不安慰一下,只是不停地笑。


        而每当高石和八神走在一起欢快顺畅地聊着,我总是忍不住地吐槽道:“抱歉请问你们为什么不交往呢?!”可是迎来的只是两个人互相对人气的调侃——然而那和你们交往又有什么关系?


       相较于高石武和八神光之间看似平淡却无法摧毁的复杂羁绊,武之内空和八神太一之间明晰明了的情感更令我感兴趣。所谓勇气与爱,在小说与漫画的世界从来都是心心相印。


        也许你们看出来了,我很欣赏八神光。但是我明白,即使我拥有“挚友”的头衔,那也不过是在平凡日子里,由喜乐哀怒的树叶弯船并进流淌的小河里,寻找到的与自己有些共鸣的鱼。


        但八年前那一次看似中二的经历,却成为了凌厉寒风里悄然矗立的冰川,无法逝去,无法遗忘,无法自拔,足以用整个生命去守候,去理解,去感叹。


       他们迟迟不在一起的原因,我不知道,正如我也不知道八神太一和武之内空之间所有的情感隔阂,但我始终相信,命运由自己决定,幸福由自己争取。我愿意永远祝福他们。


3.

        后来的某个夏日,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令人难以接受但却实实在在发生的事。那段时间,八神和高石显得明显不在状态,不仅仅是聊天的时候,似乎上课也没有从前那么专心了。


       “八神?”夏日的某天我从背后叫着八神,但她与对面的泉前辈正在聊着什么重要的事,似乎并没有听见我的声音。


        而泉前辈似乎瞧见了我,他对我点了点头,接着告诉了八神我的存在。八神则是转过身来十分抱歉地望着我,用着口型对我说着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于是无奈地笑了笑,用手机给她发了一句“没关系,今晚我就自己回去了”的信息便匆匆离开了,因为我的眼帘中闯入了太刀川美美的身影。我宁愿去他们嘴中“阿丈”的补习班,也不想被美美再打趣了。


        我很清楚地意识到,我无法开口询问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也无法猜到他们的经历。或许和数码宝贝这种生物——被八神称之为“伙伴”的生物,有着密切的关系。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一如往常地站在一旁。


        在他们与我之间,有着一面无形而真实的隔阂之墙。但我十分庆幸,因为那是对他们的羁绊最好的证明。


        在这个变化无穷的世界,在这个少年与成人之间有着明显差异的地方,我多么希望时间和风能稍微为某些故事某些人留下片刻的偏爱和安抚。


        我希望不论数码世界的存在是否被肯定, 不论他们的结局是否走向了最佳方向,不论这里的一切如何变化,请不要——


        请不要杀死他们的星星。


        不要让现实的残酷与无奈扼杀他们的闪光点,不要让距离和时间影响到他们的羁绊。他们是这世界上无法分割的一个整体,即使不在各自的身边,也在嘴上不经意地提起对方,却感觉自然而然。


       他们或许做不了在阴沉天空中射进来的第一道光,但却是一眼千年的、照亮整个夜空的星星。


       “并不是徽章使你们拥有那些独特的品质,而是因为有了品质,才会出现徽章来证明。”我突如其来的言语让八神怔住了,她原本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眼里全是最亮的星星。


       “我知道。”她说。

 

       “我不知道这世界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前进,但我知道你们总归会走向不同的道路,会去往不同的地方,若是那时……”我深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若是那时再见面,也要怀着最纯挚的感情,一起走下去啊。”


        “……我知道。”她又说,而我说不出来任何话了。


        八神的眼眶里像是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那样温暖了夏日的阳光让她的轮廓变得如此立体,让她石榴色的眼眸变得如此透亮,而那样的眼神像是我在八年前见到她时的眼神,那么的坚定而温柔。


        我知道,在这样毕业的日子对她说出这些话,内心毫无波动地听下来实在是太难为这个可爱善良的姑娘了,但我一定而且要单独对八神说出来。然后当我说出这些话时,我居然仿佛见到了她身后的伙伴们的影子在向前奔跑着,又仿佛见到了八年前御台场的一切。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八神好像要离开了,又好像将会永远待在那里。


       我期待着,往后的一切,即使没有我的存在。


       

Mary1998Lee

脸上挂着巨大牙印去赶早八课的某大学生

详情见p2

脸上挂着巨大牙印去赶早八课的某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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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吃评的囧神

番外 数码精灵

*人外BG票文,票基本上所有我看着帅的数码兽。

本章主场:公爵兽  芳香兽  杜纳斯兽  黑战斗暴龙兽   巫师兽

*创世之纪(五十三) 数码宝贝合体战争篇
———————————————— 

那真的是一个很平凡的午后。


和煦的阳光一如既往地从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外为暂作小憩的领袖盖上一层暖和的金光——King Land各个区域的气候状况合并后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其他Zone的影响,维持着各自的风格的同时,也被其他Zone的风格影响。Night Zone的森冷阴暗传播到了境外,让相邻...

*人外BG票文,票基本上所有我看着帅的数码兽。

本章主场:公爵兽  芳香兽  杜纳斯兽  黑战斗暴龙兽   巫师兽

*创世之纪(五十三) 数码宝贝合体战争篇
———————————————— 

那真的是一个很平凡的午后。


和煦的阳光一如既往地从办公桌后的落地窗外为暂作小憩的领袖盖上一层暖和的金光——King Land各个区域的气候状况合并后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其他Zone的影响,维持着各自的风格的同时,也被其他Zone的风格影响。Night Zone的森冷阴暗传播到了境外,让相邻区域的夜晚越发幽深;Light Zone的圣光四射有时也会照破暗黑领域的阴云;至于作为中心主城的King Zone则由于各个领域的调和比以前更加风调雨顺,甚至能让最娇贵的数码蔷薇长得和野草一样茂盛繁丽。


在房间里被阳光的温度催化得更为鲜明的数码蔷薇的馨香里,前来上交文书的公爵兽本来有些浮躁的心绪也被柔软地梳顺,服服帖帖地环绕在数码核心外唱着小歌儿跳起了欢快的踢踏舞。

温和地注视着似乎是批改文书书写政见太累而趴伏在桌上的少女露出的侧脸,公爵兽小心地将门把手按压着直到大门整个阖上才松开,让关门的动静减低到最轻之后,他用更小心谨慎的动作,几乎是踮着脚尖地走过门边到桌前的这段路,然后把手中的文书放在了离对方最远的桌边角落。


可即便如此,少女还是被他手臂投下的光影唤醒,睁开了充满睡意的双眸看向来不及收回想要抚顺一下对方翘起的发丝的手的公爵兽。正当后者为吵醒了总是超负荷工作的少女难得的休憩而感到愧疚时,棕发少女向他露出了一个迷糊温和的微笑,微微抬起脑袋蹭蹭对方放在自己头顶的大手后便再次趴回了桌面。



被对方这撒娇般不设防的举动直击数码核心,感觉自己整个兽好像都和黄油一样和对方一起融化在这催人入眠的暖阳里的公爵兽不知不觉也在纪太身边蹲了下来,用手巴在桌沿上,侧头和呼呼大睡的少女被桌面压得嘟起的脸蛋保持着平视,就这么看着她身形随着呼吸频率的起伏,长睫时不时地震颤,以及那从微张的嘴角滑出的透明的津液。



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公爵兽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探向纪太的嘴角,想要帮忙拦截那即将落在未批改完的文书上的“炸弹”。


而就在此时,一个影子从他的视野边缘迅速地蹿过。


皇家骑士的警觉让他几乎是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起身追着那闪过的白影,将视线定在了角落的花瓶上。

侧头看了眼身后还在熟睡的少女,公爵兽化出盾牌和长枪,没有叫醒少女,而是独自谨慎地逼近白影藏身的花瓶。

在他距放置在置物柜上的中型花瓶还有三步远的位置上,他停了下来,不仅是因为小心为上,更是因为那神秘的入侵者从花瓶后探出了个脑袋看着他。


那是一只闪耀着淡淡的纯白色光辉的数码兽。


它的身形非常娇小,行动方式似乎主要为悬浮,头顶长着一对大大长长的耳朵……从外貌看来,应该是神圣系的数码兽,但是奇怪的是曾久居在天界的公爵兽从未见过这种数码兽。

尽管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公爵兽的态度也因为对方毫无威胁性的外表和怯怯地姿态稍稍友好了一点。他收回了右手的长枪,仅留下圣盾作为以防万一;“你是谁?这里不是一般数码兽该来的地方。你迷路了吗?” 


“——?”白色的数码兽偏了偏脑袋,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公爵兽的话。

难道说还是刚出生的数码兽?这个大小来看也并非不可能。在心中猜测的公爵兽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少女,压低声向白色的小兽伸出了手:“跟我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的监护人的。”

“……??~~”虽然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但好像感觉到了公爵兽的友好,小兽在一声愉悦的轻鸣中向公爵兽飞去,却不料为了保持平衡而展开的大大的耳朵勾到了瓶中扦插讲究的花枝,将整个花瓶都带下了柜顶。




瓷器的破碎声彻底惊醒了小憩的少女。讶异地扭头看向声源的纪太在看到公爵兽那双瞪圆的眼睛和地上那一摊看不出原样的碎瓷片后换上了了然的神情,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



“哎呀呀,公爵兽,这可有点不妙啊。”起身来到不知所措的红莲骑士身边的Sunrise半跪在地上,用手指拨弄着黑白墨色的瓷片,“这是芳香兽最中意的花瓶,如果他发现一定会很生气的。”



秉着大公无私公事公办的态度,公爵兽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被自己接住捧在手中的小家伙:“不是我干的,是它把花瓶推下去的!”


纪太睁大了棕色的密眸,看着公爵兽向她摊开的手心:“谁?”


“它呀——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数码兽,它看起来很小,不太会说话也不怎么能理解我们说的话的样子,或许是刚出生的新种数码兽……”说着说着,公爵兽忽然察觉了纪太眼神的不对劲。她的眼神聚焦并不是盯在某一个特定点上,而是像在搜寻着什么目标一样涣散在空气中。



“抱歉,公爵兽,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在公爵兽诧异地噤声后,纪太才带着宽和的笑容开口道,“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吗?”


“哎?但、但是……是它啊?”看看坐在自己手里摇晃着头顶触角的白色小兽,又看看透过它望着自己的少女,公爵兽有些无措起来,“就是这个,白色的,有着耳朵和触角的……是它把芳香兽的花瓶推下去的!”




定定地注视着竭力解释的公爵兽一会,纪太的笑容逐渐由宽和变为了照顾孩童的无奈和宠溺。


“是是是,我知道了。”她说,逐渐被纯白色的火焰包围的指尖所触的碎片也开始隐隐闪现出一行行代码并悬浮起来,就像是倒带一样,瓷片互相粘结、融合,散落的花枝也重新以考究的姿态插回了回到原位的花瓶里。



“下次可要小心点哦,公爵兽——嗯……还有你才能看见的小精灵也是,要注意一点呐。”重组代码让花瓶复原的纪太用了然的笑容向不甘心地重复着“真的不是我是它”的公爵兽叮嘱道。 


“所以说……真的是它……”公爵兽哀怨地望着转身准备回到桌前的纪太的背影,一个不注意竟被手中的小兽钻空从手心飞出,向着棕发少女冲去。



以为其现出真面目的公爵兽大惊!高呼着“纪太小心”向那神秘的数码兽扑去。然而对方的身体是那么的轻盈,居然被红莲骑士卷起的旋风吹得向上飞去,完美地避开了圣骑士的舍身一击。

愕然转身的纪太,只来得及茫然地“嘎”一声,便被不及完全收势的公爵兽坚硬的面甲磕上了脑门。

只来得及在最后时刻用猛虎落地俯卧撑式让自己不要完全压扁被他撞倒的领袖,公爵兽稳住身形之后立即向身下的少女看去——还好,虽然压到了一点但是至少没有压死,就是额头上那个红肿大了点,蚊香眼重了点,不会有大碍……大概。


可现实不给公爵兽乐观安慰自己的时间。从门外走廊传来的铿锵均匀、每一步间隔的时间和跨度都是经过精密计算以达到最高效率的脚步声让他明白,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即将变身为终极BOSS的家伙要出现了。


“——?~~~”之前被公爵兽带起的气流吹飞的神秘小兽重新回到了他面前,触角摆动着看了满头大汗慌张无措的公爵兽一会,抬起小小的手摸了摸他和纪太相撞的部位,发出了类似安慰的鸣声——看起来他之前误会了,它没有攻击Sunrise指挥官的意思,或许它只是一时好奇想要追过去看看。

然而这种行为在那时确实太容易被误会了。


“真是的,你以为都是因为谁才会变成这样啊……”即便想要责备对方,也感觉自己没法提起怒气的公爵兽最后出口的话语也只是充满着无奈的认命。

“~~~~~?”歪起脑袋看着更为沮丧的圣骑士,又看看已经被敲响的木门和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女,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公爵兽诧异的目光中像水滴入水一般钻进了少女的额头。

“唔哎哎哎哎……??!!”


“萨摩?吾进来了。”久久等不到回应的芳香兽推开了厚重的木门,在见到蹲在地上、此时正用惊恐万分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公爵兽时,蹙起了眉间的沟壑,“……汝等这是在做什么?”

语气虽然有疑惑和不满,但并没有公爵兽所预计的暴怒。而当他被一副柔软的身子撞入怀中时,他才知道了为什么芳香兽没有生气——晶亮的眼睛闪烁着活泼的光辉,红扑扑的脸蛋昭显了对方充足的精力或者说兴奋的心情,也让额顶那块被撞红的部位不那么显眼了……


那个钻进纪太身体里的神秘数码兽,似乎为了他操纵了纪太的身体,让他免于了被芳香兽教训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肉包子抢光的悲惨下场。

然而这下子事情更加麻烦了。


强作镇定、其实白银盔甲内的汗水已经多到快要从接缝中淌出的公爵兽望着脸比Night Zone的夜色还黑的芳香兽,看似是放任内在是那个神秘小兽的纪太抱着自己的脖子拱着他的面甲,实则是被自己所想象的、芳香兽发现事情真相后对自己的处罚吓得不知该如何动作了。

“这到底成何体统!!”一忍再忍,却不见对方因自己的存在而收敛行为的芳香兽终于无法沉默,将文书集中在一手之后便大步跨至抱住公爵兽不放的少女身边,扯开了对方环着圣骑士脖颈的手臂,直接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汝到底是要作何打算,萨摩!!”


“……?”被芳香兽厉声质问的纪太歪了歪脑袋,在公爵兽紧张的视线中骤然扬起了灿烂闪耀的笑容。她“唰”地举起了双臂,把芳香兽另一只手上的公文全部打翻,然后跳起来抱住了上半脸已经被兽铠投下的阴影完全遮盖的金发圣骑士的脖子。

“抱抱~”飘飞的纸张中,棕发少女的笑颜几乎快要和金发骑士低下的黑脸贴在了一起。然而前者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空气中的低气压一样,在公爵兽几欲先死的绝望死鱼眼里一味地向怒气槽看起来已经快要突破临界值的皇骑第一策略家撒着娇,“抱抱~抱抱~抱~抱~~”


然而这过分热情幼稚的行为,终究是引起了芳香兽的疑心。他克服了愤怒带来的僵直,在对方开心的傻笑里抬手抱住她快要滑下的身躯,用另一只手固定住对方的脑袋。芳香兽仔细打量着她完全不见平日里神秘冷静的模样的面容,好似要看出什么端倪…… 

“哐啷!!!”


瓷器破碎的巨响让芳香兽从少女的笑颜里抬起头,看向发声源——

置物柜上他定期护理擦拭的黑白墨色花瓶已经化作了一堆碎片,他每日更换的插花也悲惨地和花瓶的碎片一起蔫在了地上,而站在置物柜旁边的公爵兽甚至都没收回那把花瓶推下柜子的罪恶之手。


“……”

“……”


芳香兽沉默着,和芳香兽对视的公爵兽也沉默着。像不确定对方的怒气值是否已经达到巅峰一般,红莲骑士抬起白银铁靴,在那堆碎片上又轻轻地补踩了一脚。


芳香兽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摘下,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书桌上,然后向一边观察着自己的动作一边把落地窗推开的公爵兽抽出了腰间的细剑,“向曾经的同伴举剑是何其悲哀之事——尔等这不肖之徒!!腐儒竖子!!给吾站住!!!”

“呜哇哇哇对不起啦——!!!”


追着两个飞远的圣骑士跳下书桌来到窗边,趴在围栏上望着天际已经看不清身形的两个小黑点,纪太有些寂寞难过地耸拉下了肩膀和嘴角。她回头看了看已经没有其他人的房间,又看看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两人消失的方向,毅然决然地拍拍膝盖,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

……


“嘿咻嘿咻……面团扯一团……嘿哟嘿哟……肉馅来一个……两个包一包……呦嘿呦嘿……”

“喂!我说……姆唔……还没……啊唔……好吗?”坐在椅子上一边往嘴里塞着各种点心,一边向加班加点给自己赶制肉包子的妖精兽大厨催促的杜纳斯因为同时忙着用嘴进行两件事,所以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好心加班还被催促的妖精兽额上冒出一个青筋:“别不知好歹了哔!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在这个点加班赶工啊哔!要不是看在我的女儿海天使兽是皇家骑士的粉丝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哔!记得一会给我你的签名啊哔!”

恢复了曾经被抹消的记忆,知晓完全体究极体这种等级制度的杜纳斯兽总觉得这个父女关系有点奇怪,但他也懒得管,毕竟这次外派任务出现的意外让他饿了快两天,他实在没空关心除了吃的之外的闲事。


“成成成!”往嘴里胡乱地塞着厨房里现在能直接吃的一切熟食,杜纳斯兽口齿含糊地点着头,将手向剩下的最后一个草莓布丁伸去,“你快做,一会我吃饱了就给你签名……嗯?”

抓了个空的杜纳斯兽奇怪地看着连布丁带盘子都消失的桌角,眨了眨眼,弯下身子向桌下看去。


“……~~~”脸颊鼓囊囊、嘴上还沾有粉红的草莓酱的棕发少女有些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杜纳斯兽血红的眼瞳,在短暂的相看无言之后,她含着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罪证向飞龙骑士扬起了嘴角,露出这种情况下能露出的最大笑容。

“……你是笨蛋吗?直接正大光明地吃就好了啊。”在纪太这笑容里叹了口气,杜纳斯兽笑骂着把对方从桌底托出来,放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向诧异回头的妖精兽比出了个“二”,“喂,再做二十笼肉包子!”


“你以为这里是餐厅吗哔!你敢点餐你倒是给加班费啊哔!——啊不是说您,萨摩大人,我只是在骂那个不懂礼貌的骑士而已。”眼看坐在飞龙骑士身边的少女眼睛闪动起泪光,妖精兽忙不迭地放柔了语气,连每句话末尾的口癖都给掐了。他讨好谄媚地搓着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您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实在是让这厨房蓬荜生辉!请问您要吃点什么吗?我这就给您做!”

“唔~~~肉包子!”纪太偏着脑袋想了想,举起了一个巴掌,“要五笼!” 

用爪子帮对方擦掉蹭了满嘴的草莓酱,有些疑惑一向吃相斯文的她这次怎么吃得那么豪迈的杜纳斯兽一听这话立即将这些小小的疑惑抛到了天边,笑哈哈地向妖精兽说:“你看老子就说她要吃肉包子吧!”


“你闭嘴哔!——您看五笼肉包够吃吗?萨摩大人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姆唔唔……”将手交叠在胸前的纪太左想右想,直到视线瞥到了杜纳斯兽指爪上来自自己嘴巴的草莓酱,眼睛顿时一亮,“数码蛋糕!草莓味的!”

“唔……”看了看已经快要见底的草莓酱,心想省着点应该能做一个的妖精兽一口应下,“好嘞!您就等着吧!”

将擀面杖和漏勺交叉在胸前,粉红色的妖精深吸了口气,惊人的气势从他小小的身躯上喷薄而出:

“秘技!‘妖精传说’!!”


强烈的闪光让飞龙骑士都不得不抬手遮挡。当他放下挡在自己眼前和纪太脸上的手臂时,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之前他和Sunrise领袖点的一共十五笼肉包子以及一块淋上草莓酱的数码蛋糕。


“哦哦……!”“哇啊~~~~!”

面对热腾腾刚出炉的美食,纵然心中再多关于“等会这招原来是这么用的吗”“你的必杀技原来是这个吗”“要死啊妖精兽隐藏许久的绝招居然是瞬间做菜”诸如此类的吐槽,杜纳斯兽也暂时将其按下不表。在和身边正好望向自己的少女相视一笑之后,同时抓起了自己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颐起来。


几乎只有飞龙骑士巴掌大的一笼肉包直接被圣骑士倒进嘴里,用这种速度,十笼肉包很快便被高大的皇家骑士消灭殆尽。他身边的纪太虽然攻势也凶猛,奈何体积不大,没法做到一口一笼,虽然动作迅速,此时也只吃了大半笼。 


把桌上剩下的残羹冷饭扫荡一空,觉得大概有八分饱的杜纳斯兽打了个嗝,闲着无事撑着脑袋时四处乱看时,瞟到了那盘数码蛋糕。


尝一口好了。

趁着少女埋首于包子之中,妖精兽忙着收拾残局,杜纳斯兽伸出了罪恶的大手,掰下了一块蛋糕角。

味道不错,再吃一口。

再来一口应该没事……

…… 

等纪太终于将面前的肉包子吃得一干二净,满怀期待地抬头向重头戏数码蛋糕看去时——盘子里只剩下了一块小的可怜的圆柱体。

她默默地将只有自己一根手指粗细的蛋糕条放进嘴里,嚼了没两下味道都没吃出来就进了肚子。望着已经连蛋糕渣都没有的盘子,妖精兽和少女一同向罪魁祸首——掩耳盗铃的杜纳斯兽看去。


“干嘛!”故作凶狠地回看回去,与自己领袖那双瞪大的、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对上的杜纳斯兽不得不采取下一个对策。

“我不是给你留了吗!”飞龙骑士的语气软化了不少,然而少女的眼中闪动的泪光却越来越亮了。

“叫妖精兽再给你做一个嘛……”彻底没辙的杜纳斯兽挠着后脑向大厨看去,却被对方一口呸了回来。

“秘技一天之内只能用一次哔!不用秘技要做这么一个数码蛋糕至少要两个时辰哔!而且草莓酱也没有了哔!”


“没有了就现做嘛……”杜纳斯兽的嘟囔被身边的少女听了去,其眼中忍耐许久的眼泪终于抵抗不住重力,“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杜纳斯兽大惊:“你你你哭什么!你今天也太奇怪了吧!我我……什么?老子绝对不会下厨房帮忙的!!果然你太奇怪了!肯定是吃错药了吧!!这样的你没资格命令我!!”


十分钟之后。 


“……你别哭了啊……你再哭我真不听你话了。话说你其实是装的吧?……你差不多得了我可是皇家骑士,这么哄你已经够尽职尽责了。……呜哇!我错了我错了!别把鼻涕蹭过来!”


二十分钟之后。


“要手腕用力哔!要把蛋黄和蛋清完全打匀哔!”

“吵死了!不要命令我!”话虽如此,围上围裙的飞龙骑士手上的动作也确实进行了些许调整。他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少女嚷嚷,“喂,纪太!这只有一次啊!别得寸进尺!知道了没!……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也别想着抓住了我的把柄,以后什么事以为哭哭就能让老子就范!明白了?” 


然而他没能得到任何除了妖精兽的催促之外回应,因为没有东西填嘴巴的少女早就耐不住性子离开厨房继续到处溜达去了。

……


黑战斗暴龙兽其实不是很喜欢来King Land的城堡。

曾经被各种威逼利诱加入各个阵营的记忆实在是太根深蒂固,让他对周遭任何接近他的数码兽都感到紧张不安。


但是她在这里。

她在这个城堡里。

在走廊的通风口里挣扎。


忘记自己身材已经不像是女孩时那般可以平坦顺畅地从小小的通风口里自由穿行的纪太也望见了矗在走廊另一边的黑战斗暴龙兽,顿时欣喜激动得挥舞起唯一探出来的右手手臂。


HELP!

收到对方求救信号的黑战斗暴龙兽眨了眨眼。

HEEEEEELP!!


直到第二次收到同样的求救手势才确定了这个被卡住的人不是自己吃错了果子产生的幻觉,忙上前凿开通风口把无声地求救的人类少女从管道里抱出,黑色龙人有些不解地向在自己臂弯里东张西望似乎在提防着什么人的少女问道:“为什么?”

“嘘……!”纪太将手指竖在唇上,凑近茫然的黑战斗暴龙兽侧脸,用气声说,“小声……!在玩,躲猫猫!要找到我了!”


“在这边吗!”出现在廊道另一侧的粉色圣骑士气势汹汹,完全没了平日里优雅悠然的模样。他走路带风健步如飞地来到支着放在身边的盾牌仿佛在看窗外风景的龙战士面前,语气有点急又有点气,“你,见到萨摩纪太了吗?”


“……”黑战斗暴龙兽自窗外收回视线,默默地看着圣骑士镜面般的面甲上自己的倒影。 

“……”剑皇兽直面着龙战士传言中看谁谁僵硬金色的兽眸,不知心中是否有用自己面甲反射这“石化”之术的打算。

长久的无言中,传言似乎得到了认证,被瞪的剑皇兽和被反射视线的黑战斗暴龙兽都石化了。


终究在对方的无言中败下阵来,头疼地抬手捂额的剑皇兽也因祸得福的让自己在对视中平静了不少,恢复了优雅绅士的做派:“总之,如果你看见了她,记得把她带到我面前来,知道了吗?”


“……”


目送嘟囔着“就当你默认了”的圣骑士消失在走廊另一侧的拐角后,直到其脚步声完全无法被龙战士敏锐的听觉捕捉,他才将支在身侧的盾牌重新背回背上,现出下面捂嘴偷笑的少女:“他走了。”

“嗯!我赢啦!”少女喜形于色的模样暖化了黑战斗暴龙兽的兽瞳,好似在冰冷的金属里混入了蜂蜜,原本鎏金般灼人的金色此刻柔和了不少。


“你们,之前在玩什么?”用这奶金色的目光包裹着少女的龙人忍不住问道。 

“躲猫猫!”今日格外活泼充满干劲的纪太笑着答,“那孩子之前输啦,所以要来找我~你也想玩吗?”

“好。”难以对这位人类少女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的黑战斗暴龙兽毫不迟疑地应答下来。

“好~那么首先,要石头剪刀布!”纪太兴致盎然地将右手藏在了左手拳头里移至身后,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玩的黑战斗暴龙兽见状也有样学样地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石头、剪子、布!”

 

在尾音落地的瞬间气势十足地出了剪刀的棕发少女对着几乎快戳中自己的龙兽克星眨了眨眼,用另一只手拨开它看向下面握着它的兽爪:“唔,出的是,拳头;我出的是,剪刀。我输啦!那我来找你!我数到三十,你快去藏起来哦!” 

 

得到对方点头回应,少女笑着转身用手捂住了眼睛,大声地开始了计时。


“……29、30。我要来找你啦!”数完三十的少女放下遮着眼睛的手,兴奋地准备开始翻天覆地去寻找藏起的黑色龙战士。

可就在她回身的第一眼,她就看见了巴在走廊拐角处探头探脑的龙人的身影。


——会来,找我吗?

悄悄把脑袋探出,又紧张地收回。等了一会,又忍不住心中的期待,重新把脑袋探出的黑战斗暴龙兽心中的想法都要在他头顶汇聚成型了。

——会不会,来找我呢?


抱着这种想法第三次探出脑袋的黑战斗暴龙兽在看见空无一人的走廊时大惊!直接从根本不算是藏身处的藏身处走了出来,慌张地寻找着少女踪影的黑色龙人在因身后急促的小跑声转身的那一刻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撞进了怀里。


“找~~~到啦!”身后偷袭失败,直接和龙人撞了个满怀的纪太抱紧了对方坚硬的腰肢,笑嘻嘻地扬起脑袋看向黑战斗暴龙兽,“吓你一跳!”

觉得自己有一瞬间感觉到了体内心的存在的黑战斗暴龙兽抬起手,却在犹豫着放在少女后背还是自己胸口的时候被对方松开了怀抱。


“那,轮到你来找我了。”今日似乎玩心大发的纪太迫不及待地在原地蹦跶着,“把眼睛捂住,数到三十来找我哦——啊,不许偷看啦!”


被纪太拍打指责的黑战斗暴龙兽有些委屈,也有点舒服:“但是,不看着你,我很难找你。”

“就是要难找嘛!快点捂上啦!快点快点!”


屈服于纪太的“淫威”的黑战斗暴龙兽终究还是用爪子捂住了眼睛,用低沉的声音开始计数。见状,纪太也立即选定了身边拐角后的走廊,一溜小跑,左绕右拐。


直到她自己都转晕了头找不到回去的路,才停下匆匆的脚步左顾右盼地准备找一个隐蔽的藏身处。然而,她没有看到身后暗巷中悄然向她伸出双手的家伙——直到那双手精准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入这条隐蔽的廊道里。


“嘘,别出声。”将纪太揽在怀中的神秘人出声的瞬间,纪太停下了胡乱地挣扎,瞪大眼睛看向身后人那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容。而察觉到少女已经没有逃脱叫嚷的意图,来者也松开了捂着对方嘴边的手,转而伸至对方面前,发出了邀约,“我来帮你藏起来吧?”


之后,黑战斗暴龙兽将城堡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纪太。


毕竟此时她已然和那位牵着她手的“大盗”来到了郊外的森林里。

“这边!这个!”兴奋地扯着对方的手,指着不远处树顶结的午觉红色果实,纪太嚷嚷着,“去看看,去看看~”

扶住因纪太的拉扯差点掉下头顶的巫师帽,巫师兽宽和地笑着应道:“好的好的,这就去。”

 

明明是与纪相处最久的搭档,本应立即察觉她的异状的巫师兽此时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她反常的举止一般,用和往常一样甚至更温柔细致的态度去应对着纪太那过分活泼随性的举动。

他抱着她飞到树顶去摘下漂亮的果子,带着她在小溪边洗被炸开的果子糊了满脸的汁液,领着她去看盛开的花海,陪跑累的她玩拍手游戏……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尽可能地满足,但唯有玩躲猫猫鬼抓人这类游戏的提议,巫师兽都温和也坚决地否决了。


“我不想和纪分开,纪想和我分开吗?”坐在花海边的树荫里,将和纪太一块摘来的野花手巧地编成花冠,在含着餐后糖果的少女惊喜的笑声中,巫师兽微笑着将它戴上对方的头顶。

美滋滋地在神奇的哆啦·巫师兽·梦变出的小镜子里欣赏着自己的新发饰,纪太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不想!一直在一起!”


闻言,巫师兽笑了笑,习以为常地接住了扑过来巴住自己的腰不放的少女:“是是,一直在一起。”

也得到搭档重复的保证的纪太咧嘴一笑,在心安和饱腹带来的倦意中打了个哈欠,如那些刚出生的幼崽一般拱着保护者的胸膛,在其中寻找着安全舒适的位置供自己休憩。

察觉到对方意图的巫师兽善解人意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枕在自己怀里的少女能躺得更舒服一些。被这般贴心地对待,纪太很快便找到了那特殊的一点,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纪,”望着怀里少女难得心满意足的放松神情,巫师兽眸光微闪,“你觉得,喜欢这样吗?”

“?”少女睁开了眼,迷朦中掺杂着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的疑惑。

巫师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重新组织了语言:“你喜欢这种不用考虑任何事,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的生活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带你走。你不用再顾虑其他的烦心事和那些文件,只需要和我们一起旅行游历,每天都会像今天这样……” 

“……”定定的看了莫名悲伤的学者一会,纪太想了想,在对方诧异的眼中回答道,“不要。”

这个答案明显有些出乎了学者的预料:“哎?为、为什么?”

“每天玩耍,很高兴。但是,那是小孩才做的。”棕发少女鼓起了脸颊,“我不要一直都是小孩子。”

“继续当小孩,有什么不好吗?按照人类的标准,纪你本来就是……”


“因为啊,”打断巫师兽的话,懒懒支起身的少女在法师用面罩遮起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眯眼一笑,“如果一直是小孩的话,就当不了巫师兽的新娘子了啊。”


言毕,没等巫师兽的回复,纪太便再次躺回了对方怀中,蹭蹭闭上了眼睛:“我马上……就会长大的。到了那时……呼唔……那时……”

“……”僵着身子捂着被亲的部位,就算巫师兽之前也被各种偷袭明袭亲过很多次,但这次的感觉格外鲜明,而且和之前相比,这次…… 


巫师压下帽檐遮住眼睛却没能遮住泛出暗红色泽的耳尖,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有所动作。从马甲里掏出了一只小小的纸鹤,巫师兽对它低声说了些什么,便往前送去。

白色的纸鹤努力扑扇着小三角的翅膀,拼尽全力逆风而行,来到了在约定的位置靠着收拾准备好的行李等待的紫白色小猫耳边。

听罢来自自己搭档的讯息,迪路兽叹了口气。不过也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局的她很快便调整过来,把行李往身后的树洞里一藏,便向另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蠢货!!汝可知道这事的严重程度吗!!”在逼供出自己同僚为何要对自己心爱的花瓶痛下杀手的原因后,芳香兽差点直接进入豹式模式,“无论模样何等无害的数码兽,其能力和居心也不容小觑!!吾以为曾面对过傲慢的魔王的汝不会如此掉以轻心!!何曾想……”

“但、但是那孩子闻起来没有恶意……”

“安静!现在不是为那个数码兽辩护的时候!要知道它现在已经进入萨摩体内并控制了她身体的存在!有什么话留到把那家伙驱逐出来的时候再说吧!”头疼地抚住额头,展开翅膀正打算往回赶的芳香兽被一道从树上蹿下的影子拦了下来。


“呼……可真是让我好找……”顶着双半月眼擦了把汗的迪路兽还没喘匀气,就被对面的狮骑士毫不客气地先行抢白。

“抱歉。吾等现在有要事在身,若是无聊的闲事找后面那位公爵兽便好——他姑且还算是皇家骑士,处理闲事还是可以的。”完全不顾同僚情谊的冷面军师在身后大惊泪目却因为这次失误无力反驳的公爵兽泫然欲泣的眼神中绕过了脑门蹦出青筋的小猫,重振旗鼓准备一飞冲天——


被如此冷待的迪路兽黑着脸,强笑着说:“啊啊~这样啊,好啊。公爵兽你跟我来一下,你的领袖萨摩纪太现在黏着我的搭档不放,我感到很苦恼呢。这种闲事果然不用Sunrise的军师,皇家骑士团的策略家出马吧?”

刚如窜天猴一样蹦上天的金发圣骑士又和钻地龙一样急速落回了原地,维持着优雅的着陆姿态许久,骄傲的策略家才不得不向双手抱胸不耐烦地用脚掌拍着地面的迪路兽低下了头:“……请,带吾一同前去。”


和做好了最坏的预期的芳香兽所料想的相反,当他见到被神秘数码兽附身的萨摩纪太之时,对方的状态倒是意外地平和安详。


“嘘。小声点,她睡着了。”背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少女的巫师兽低声向焦躁的圣骑士们开口,“别担心,她没事的。”

“尔等这些愚钝之人知道些什么……!”话虽如此,芳香兽却还是努力沉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吵醒睡着的少女,“好了,这里就交给吾来处理……!把她交给吾,尔等可以退下了!”


“如果是那只白色数码精灵的事,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自觉屏蔽芳香兽最先的那句话,巫师兽好脾气地用温和的嗓音道,“那只是因为Zen Zone并入的影响,导致的一些异象罢了。”

“你说……异象?”攥紧支在腰间的右手,芳香兽声音愈发低沉,这不是顾虑到睡着的主君的贴心,而是他恼火的表现,“尔等莫非是想说,萨摩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被那所谓‘数码精灵’的东西入侵身体,做出一系列她不可能做出愚蠢举动是不用介怀的异象吗!” 

芳香兽的快要实体化的怒意让靠在巫师兽肩上的少女蹙起了眉头,咕哝了两声,但很快便再次在巫师兽的轻摇低哄中回到了梦乡。


把少女重新哄睡的巫师兽无奈地看向见状也收敛了迫人的压力的圣骑士:“能听我说完吗?”

“……洗耳恭听。”被跟着过来的公爵兽拍肩示意的芳香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耐下性子俯视着这位荒野学者,“比如,何为‘数码精灵’?吾从未听说过这种生物。而汝似乎对此非常了解?为何?而且为何汝知道这是‘异象’?” 


听出其中猜疑的巫师兽叹了口气:“一个个来吧。首先是‘数码精灵’,我听说这曾经是数码世界对于未完成的资料的一种展现形式,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形成完全的生命体的数据最终会以这种姿态在数码世界里游荡……”


“也就是说,是‘怨灵’……!”曾参加过“百鬼夜宴”——讲一个鬼故事吹熄一根蜡烛的恐怖游戏,最终以公爵兽以皇家骑士的威严中途制止——的红莲骑士紧张惊恐得绷直了脑后的长缨,然后在芳香兽鄙夷的瞪视下补上了一字,维护了皇家骑士的威严,“……吗?” 

“不、那个……也不能说是不是,也不能说完全是,这个大概要看个人理解吧?”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这种事的话,吾等皇家骑士怎么可能不知道吧!”恨铁不成钢地点出重点,芳香兽蹙眉道,“而且这跟此事有何干系!”


巫师兽轻咳了一声:“所以说,请听我说完啊。这种存在方式已经在数码世界规则的数次革新中被取缔,所以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笑话!那尔等知道莫非就是正常之事了?”

“不不不,其实我原本也不知道。但是……就和这次事件一样,我是从先前造访的释迦兽口中得知的。”巫师兽无奈地接着之前打断的地方解释,“他突然造访,告诉了我很多事,包括Zen Zone可能对King Land造成的影响,和‘数码精灵’的事。确实,数码精灵在很久以前是相当于公爵兽阁下口中的‘怨灵’这种类型的造物,但是它们还有一种来历……”


“由和数码兽不同人工智慧独自进化来的‘生物’。”巫师兽眯起了眼,“这种可能性在Zen Zone的神秘力量的影响下再次成为了可能。”

公爵兽一副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的模样,压声轻呼:“难道说……!”

“……”

“……”

“……难道说,什么?”实在猜不到谜底的皇骑第一策略家不得不拉下面子向公爵兽求教。一边还没说到重点的巫师兽也讶异地看着这位还没听完条件就满脸解开了题目的自豪的圣骑士,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众望所至的红莲骑士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啦,因为每次都是芳香兽你先说出这话,感觉很帅气,所以我公爵兽偶尔也想尝试一下……”

“咳咳,总之,”考虑到皇家骑士毕竟还是反抗军的成员,巫师兽决定无视刚才那一幕,以及现在芳香兽对公爵兽实施的暗地踩脚的私行,“这种‘人工智慧’不仅仅包含程序,还包括了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一直被抑制的念想和冲动。或许它们也会在能让‘心魔’实体化的Zen Zone的影响下暂时化作数码精灵。”

“会有……危险吗?”芳香兽沉声问道。 


“危险?”巫师兽愣了愣,“如果是对他人来说,数码精灵毕竟只是一些执念——比如‘想要休息’‘想要吃好吃的’‘想要玩耍’这种概念构成的存在,在单独个体行动时不会有太多的智慧,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对于原主来说,那本来就是她自身压抑甚至可以算是舍弃的一部分,就更不可能会造成任何威胁了。”


“然后在主体原本的意识因为某种原因失去的时候,这一部分就回到躯体里做了主导吗?”在说到“某种原因”的时候,芳香兽狠狠地瞪了一眼委屈的公爵兽。

“可以这么说。”巫师兽点点头。 

“那,可以恢复原状吧?”急着弥补自己过错的公爵兽追问。

“虽然会有一定可能性让这种压抑的性格永久性掌控主权。但是这次,大概不用担心。”温柔地侧头凝视着半张着嘴呼呼大睡的少女,巫师兽无奈地苦笑着接受了自己斗篷被对方口水打湿一片的既成事实,“至少这次,不用担心。但如果继续让这孩子那么辛苦又高负荷地工作下去,若再发生这种情况,或许就难保她会选择不同道路……” 


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芳香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吾才没有……!”


“啊!抱歉!我没睡!”听到自己军师激动的声音,就好像听到了平日里闹铃的音乐一般,纪太条件反射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哎……?这里是……奇怪,我确实……巫师兽?为、为什么……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看起来似乎完全不记得被公爵兽撞晕之后发生的一切的纪太显然非常混乱,但当她的视线移到站在巫师兽面前的狮骑士身上时,她将一切不解和困惑都暂时收了起来,换上了领袖的干练。

“啊……芳香兽吗?对了,我之前是叫你把近段时间的税收报告拿给我的。抱歉,之前我好像是……睡着了。”尴尬地笑着从巫师兽背上跳下,纪太自责地拍了拍脑袋,“对不起。但关于这季度各Zone税收调整的方案我今晚会赶工做完的,明天一定……”


褐色的手掌覆在浅棕色的发顶上,压下了顶端蓬乱的翘发。

“芳、芳香兽?”挑起了一边眉毛,少女有些不解地望着沉默的圣骑士。

“……方案吾来负责起草。”没有这种经验的芳香兽在把手放到对方脑袋上之后就不知该如何动作了,“明日呈递给汝过目,若有不合意之处在这基础上进行改动即可。汝……今日休息便好。”

“但是我觉得我已经休息够了啊?你看,我睡了那么久……”


受宠若惊的纪太有些迟疑地想要拒绝,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忽视的强大气息正在以高速逼近。她和其他人诧异地看向并不打算收敛自己气息的突进者——黑战斗暴龙兽。后者眼神决绝,就像战场上抱着必死决心冲锋的士兵,哪怕死也要在目标身上留下点自己的“烙印”。

被当做目标的纪太迷茫又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位龙战士如此激动。但狮骑士比她反应快得多——他可不管纪太做了什么,他的职责只是保护自己的主君。


在示警无效后,他将少女推到了一边,准备拔出细剑应付毫不减速——也有可能是难以减速的黑色龙战士,却在出剑的一瞬间被出言阻拦无效的公爵兽推开。

当然,做出这种莽撞的举动的红莲骑士也付出了应得的代价。在那乒铃乓啷的响声中下意识地掩住嘴唇,不顾巫师兽等人的阻拦,纪太跑向了被撞得七荤八素哼哼唧唧的两人:“没事……吧?”


“还、还好……”眼睛已经成蚊香状的公爵兽哼唧着。

而压在红莲骑士身上的黑战斗暴龙兽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蹲坐在他们身边的少女,然后在芳香兽的拔剑中伸出爪子,艰难地抓住了她的裙摆。


“找到……你了。”鎏金的眼眸中执念终于淡化,化作平日里的柔和以及些许委屈。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的纪太虽有千万个疑问,也不得不心软地决定将之推至日后。

她无奈却纵容地苦笑着,抬手抚上龙战士的侧脸,用温柔至极的语气安抚着黑龙战士的情绪:“是的,你找到我了。做得很好哦,黑战斗暴龙兽。很厉害哦。”


“是啊,很厉害。”被飞冲过来的龙人头顶的犄角顶了个肺,目前刚从晕眩中回过神的公爵兽在复苏的疼痛中借着面甲的遮挡呲牙咧嘴,“所以,能从我身上起来了吗?”

“……哦。”


半扶着两人从地上站起,刚准备开口询问为何如此执意要找到自己的纪太在下一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口中,以意料之外的语气念出。


“萨——摩——纪——太——!!”骑士的领主此时语气是那般咬牙切齿,他冲二丈摸不着头脑的少女急速地迫近,却在中途多了个同伴。


“嗯?你怎么也在这?”捧着个蛋糕的杜纳斯兽奇怪地看着飞在自己身边的病毒种骑士。

“找那个Sunrise领袖有事!”剑皇兽没好气地予以回应。

“哦,随便你。但是是老子先找的她,你先边儿待去。”

“谁管你!”


见剑皇兽再次加速,速度和这位近战最强的圣骑士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杜纳斯兽也急了眼,大喝一声,用力将手中的蛋糕向满脸问号的少女掷了出去。


芳香兽的剑劈裂了盘子,却无法阻拦在高速下如液体般穿过细长的剑身的蛋糕。带着巨大的动能,草莓味的数码蛋糕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措手不及的少女脸上。


场面一阵寂静,包括怒气冲冲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剑皇兽也停下了进程,讶异地看着似乎才反应过来的杜纳斯兽,支着下颌想了想,在少女轰然倒地的声响中拍拍呆滞慌张的同僚肩膀:“好了,看在你大义灭亲这招的份上,我就不追究那家伙喝我珍藏的红酒说难喝还吐出来,以及其他一些……失礼之事的责任了。你……好自为之吧。”


“不、那个……哎……”望着剑皇兽飞速离去头也不回的背影,杜纳斯兽抬起手半天也不知该说啥,只好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顶着那边的哭天抢地,做好会被芳香兽和自己主君联手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明里暗里的针对的心理准备,讪讪地扇动翅膀降落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女身边。


“那啥,谁会什么治疗魔……哇啊!”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突然坐起的纪太吓了一跳的杜纳斯兽对上她眨巴的大眼,呆呆地看着她探舌在嘴边舔了一圈,将糊了满脸的蛋糕清理出了除了双眼之外的一点空白。


然后,她眼里闪出了星星。


“好吃~~~~!!”一下跳起抱住错愕的杜纳斯兽脖子,把自己同样沾满蛋糕糊糊的额头嗑上对方嘴巴的纪太笑哈哈地说,“你也吃吃看!超好吃!开心~~”


——变、变回去了啊啊啊啊——!!!


纵然芳香兽公爵兽这边内心沧然呐喊,另一边不知情的杜纳斯兽倒是喜于自己避免了被罚的后果以及帮忙制作的成果被夸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主君此时奇怪的态度,也仰天大笑三声舔舔对方的脸蛋,毫不谦虚地吹嘘起自己在料理方面是多么有天赋来。


已经黑了半张脸的芳香兽看着这“一派祥和”的场面,攥紧了拳头:“汝、汝等……”

“请稍微等等!”就在这时挺身而出,表情肃穆地来到二人身边的公爵兽难得地收到了来自皇骑第一策略家赞许的眼神。


他蹲下身,平视着挂在杜纳斯兽身上的棕发少女,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脸颊,将这沾上蛋糕糊的指尖探进了面甲的空隙之间。

“噢噢!真的是好味道哎!!”红莲骑士惊喜万分,“下次再做给我们吃吧,杜纳斯兽!” 


芳香兽的愤怒值顿时暴增了几个数量级,脸上的黑影已经具象化成为他身后的黑雾:“尔等这些竖子小人,给……给吾……”

“纪太大人!!”从远处气喘吁吁跑来的冰巫师兽打断了芳香兽的话,“在下做到了!!在下、在下按您所说,将中庭用冰打造出了冰雕宫殿和游乐园!!”

“哇啊~~~~~!好厉害!!”

“不,哪里……多亏了您的鼓励,我才知道我原来有这等潜力!”


“尔等……!尔等……!!”金发狮骑士的怨念越来越大,终于让被阴影笼罩的众人感知作鸟兽散。看着慌张的熊孩子们,刚感觉内心平静点的芳香兽发现脚下的阴影没有随之变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轰然巨响中,巨大的船舰从天而降,着陆在抬头的芳香兽所在的位置。从船舷上探出头的铁钩船长兽顶着叮克兽,激动地向被杜纳斯兽抱着逃过一劫的纪太挥着手臂:“喂——!!成功了哦!果然按你说的,让叮克兽的魔法尘洒在船底就能让整艘船飞起来这事能成啊!哈哈哈哈哈!!”

“但是持续时间不久就是了。”被强拉入船“服刑”的二人组之一的彼得兽冷冷地指出了不可忽视的弊端。


“有什么关系嘛!这事以后可以慢慢考虑……嗯?奇怪。”放下登船梯才发现船体离地面还有点距离,没有完全着陆的铁钩船长兽皱起了眉头,狠狠地在甲板上跳了跳,像是想用自己的体重把船压下去一样,“怎么就下不去呢?魔法尘还没失效吗?”


在船底拼命顶着船舰的芳香兽在这“咚咚”声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都给吾等,差不多一点噢噢噢噢噢噢!!!”


用力将海盗船掷出,目送其成为宇宙飞船的芳香兽恶狠狠地回头,捉住了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元凶那瑟缩的视线。


“……”芳香兽恶狠狠地瞪着她。

“……”纪太跳动着委屈的闪光。

“……”芳香兽控诉地瞪着她。

“……”纪太眼中折射出含水量极高的晶体才有的光线。

“……”芳香兽无力地望着她。

“……”纪太泫然欲泣地抽着鼻子。

“……吾回去处理文书。汝……随意。”


直到出去平定战乱的大器等人回来,如何用友情破颜拳将纪太打醒,如何把几欲先死的芳香兽从堆积如山的、纪太在这段时间里惹出的幺蛾子的报告处理方案中挖出来,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RoyalAskr

皇家的少年 番外·龙之咆哮 1

*预警:大量私设!大量私设!与动画中的皇家骑士很不一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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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少年 番外·龙之咆哮

Chapter 1 龙仔兽的梦想


“皇家骑士真是太帅了!”

这只龙仔兽不经意间抬头,有幸望见了天蓝色圣骑士在云间一闪而过的身影。

“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像皇家骑士那样在天上到处飞啊?”龙仔兽回忆着刚刚惊鸿一瞥的宽大龙翼,一边回头看看自己发育不良的短小翅膀,重重叹了口气。

“不要这么沮丧啊少年。”路过的飞龙兽瞧见了,落在龙仔兽身边,“有飞天的梦想是好事。你也想像我这样在天空自由飞翔吗?...

*预警:大量私设!大量私设!与动画中的皇家骑士很不一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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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少年 番外·龙之咆哮

Chapter 1 龙仔兽的梦想


“皇家骑士真是太帅了!”

这只龙仔兽不经意间抬头,有幸望见了天蓝色圣骑士在云间一闪而过的身影。

“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像皇家骑士那样在天上到处飞啊?”龙仔兽回忆着刚刚惊鸿一瞥的宽大龙翼,一边回头看看自己发育不良的短小翅膀,重重叹了口气。

“不要这么沮丧啊少年。”路过的飞龙兽瞧见了,落在龙仔兽身边,“有飞天的梦想是好事。你也想像我这样在天空自由飞翔吗?”

“是啊,我也想像皇家骑士那样在天上飞。”

“……搞了半天你是想成为皇家骑士呗……”

“是啊,”龙仔兽再次叹了口气,“皇家骑士真的超级酷的。”

“咳咳,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如果只是想在天上飞的话……”飞龙兽悄悄瞄了眼突然满脸渴望看着自己的龙仔兽,继续装腔作势道,“你们这种龙仔兽啊,可是最纯血的龙族,有着各种进化的可能——”

“这个我当然知道!然后呢!然后呢!”

“……你这小龙崽子……就不能听我说完……这个进化的方向多,当然有可能进化成会飞的,但是呢,不会飞的还是更多——”

“这个我也知道!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闭嘴啊崽子!听我说完!还想不想知道!”

“哦……”

飞龙兽再次咳了一声,继续道:“据说,在龙域一些海拔极高的山上啊,有一种名为「蓝之钻石」的稀有宝石。龙仔兽若是在进化前大量摄入的话,说不定就能进化出像我这样强壮的翅膀哦。”

龙仔兽红宝石般的龙目顿时闪闪发光:“那,那那些山……”

飞龙兽翅膀一摊:“你这龙崽子,我要是知道它们在哪,不是早就发财了,还会在这儿溜达吗?噫,我老大叫我了,你自求多福吧崽子。”说罢便扬长而去,留下一只目瞪口呆的龙仔兽。


龙族的基因,在数码世界一直占据很大的比例。不说有多少以「龙兽」为名的究极体,就算不是「龙兽」,翻出它的进化图谱,往前看看,说不定就和龙族沾亲带故。就拿世界树最引以为傲的皇家骑士来看,目前已经归位的五位皇家骑士,究极V龙兽直接以「龙兽」为名,还有两位——奥米加兽与公爵兽——进化前也是龙族的一份子。至于剩下两位——芳香兽和顽固兽——呃,说不定也曾沾点亲呢?

「龙之咆哮」,不仅是各类龙兽的适应领域,也是一片真实存在的区域。作为龙族的大本营,在这片名为「龙之咆哮」的区域里生活的,不仅有适应领域为「龙之咆哮DR」的龙兽,「自然灵魂NSp」、「钢之帝国ME」的龙兽也有很多,区域北部的海中,还有「深海救星DS」的龙兽。

龙族向来种类繁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有学者认为,这和「龙之咆哮」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千奇百怪的复杂地形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地形复杂区域中,要说那海拔极高的山峰,虽说不多,但真要数起来,也是不少。就算不看其他数码兽带来的威胁,一只小小的成长期,能爬遍那么多山,同时探查到那稀有的「蓝之钻石」吗?

正常的成长期肯定是做不到,但这一只……这只龙仔兽真的做到了。不过说来也不知是他聪明还是幸运。龙仔兽一路顺着天空中究极V龙兽消失的方向寻去,只因那路途的彼端,倒是真有一片连绵的山脉,而究极V龙兽消失的地方,正是那山脉中最高的山峰。龙仔兽背起干粮,直奔山顶而去,还真就给他在云层之上的山崖找到了大片的「蓝之钻石」。

一口气全吞了后,吃撑了的龙仔兽果然毫不意外地进化成了一只蓝色的核龙兽。核龙兽也算有点良心,还记得留那么一口带给那只路过的飞龙兽。核龙兽挥动着新得的那双比飞龙兽还要强壮几分的龙翼,离开自幼生活的土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只目瞪口呆的飞龙兽。

至于那只飞龙兽后来不知从哪寻来一张究极V龙兽的肖像,每日烧香参拜,便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核龙兽离开了「龙之咆哮」,在数码世界到处晃悠。这飞天的梦想实现了,还有一个呢。

怎样才能成为皇家骑士呢?核龙兽回想着小时候隔壁的数码兽讲的故事。

芳香兽是最聪明的,顽固兽是最受基层的数码兽欢迎的,奥米加兽打败了迪亚波罗兽拯救了世界,究极V龙兽速度最快还打败了阿卡迪兽拯救了世界……呃……公爵兽……呃……他干了什么?好像也很厉害……

总之,想要成为皇家骑士,要么是最厉害的,要么得拯救世界……

只是,有这五位皇家骑士,哪有毁灭世界的危机需要自己去拯救呢?再说,自己一个成熟期,就算有危机发生,又怎么能轮的上自己呢?

核龙兽又在唉声叹气了。

也罢,不如先学着从助人为乐开始吧……


这天,发生了一件令整个数码世界为之震动的大事:一位新的皇家骑士出现了。

此时,距前一位皇家骑士究极V龙兽出现归位,已经有四五百年的时间了。这位四五百年来的第一位新晋皇家骑士,名为「骑士领主兽」。

核龙兽找了个情报贩子分子兽,略一打听。

“这个骑士领主兽拯救过世界吗?”

“这个真没有。”

“……有什么厉害的吗?”

“哎,别的不说,那剑术是一等一的绝。毕竟是剑道兽这一支进化的,这从小啊就提着剑。好像体术也挺厉害还。”

“……没啥大招?”

“这……惊天动地的那种,没有。”

“……有啥特别的吗?”

“哎哟这,和那位公爵兽一样,也是个病毒种。您说,病毒种居然也能做这保护世界的皇家骑士,也不知道咱这位神在想什么。哦,还有,这位大人啊,臭美得很,特别喜欢红玫瑰。”

“……除此之外呢?”

“这个嘛,哎哟,这还真不好说——哎哟,这位爷,您瞧您这,多不好意思啊。哎哟,我这可是独家消息,这话啊,我也就跟您说说,您呢也就听听,这要是传出去,咱说不定小命不保啊。”

“规矩我懂,说就是了。”

“哎哟,行嘞。这据说啊,这位骑士领主兽还是那位,那位芳香兽大人的学生呢。”

“……你说啥?”

“哎哟,您也不信是不是?我这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呢。说这骑士领主兽啊从小也是聪明得不得了……”

后面,分子兽说了啥,核龙兽也听不见了,满脑子就是一个念头:皇家骑士的学生成了皇家骑士。如果……

核龙兽再顾不得那么多了,剩下的赏钱全部抛给分子兽:“别废话了,我就问你,在哪能找到芳香兽?”

“啊?这……”



数码图书馆,位于数码世界中心的一片区域,由一位贤者兽经营管理。其中藏书之多,堪称数码世界之最。据传,里面甚至还有来自异世界的书籍。当然,这传言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而这个图书馆,还有一个不为兽知的秘密——

“……咱们这位芳香兽大人呐,是个有大学问的。您说,这但凡有点学问的,怎么能不爱看书呢?芳香兽大人啊,不爱露脸,只要世界树大人不找他,那就是泡在那个图书馆里。啊?您说为什么别的兽不知道?哎呀,毕竟也是位皇家骑士,让贤者兽找间隐秘安静的房间,这点特权还是有的。您放心,那个贤者兽,我熟。这消息啊,保证不会有假!”

得到消息后,核龙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数码图书馆飞去。一边思索着该如何让那位智者芳香兽收自己为徒,一边又忍不住幻想自己成为皇家骑士后的拉风模样。

核龙兽飞了整整三天,终于站在了数码图书馆的门前。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建筑,纵使核龙兽已然做好心理准备,还是为其占地之广而震撼。建筑崭新明亮的外墙与其年岁有着极大的不符,显然经营者有在细心维护着。

核龙兽走进图书馆的大厅,其中各种各样的数码兽来来往往,却奇异地没有一点嘈杂,倒是数码世界难得的秩序井然。

大厅中央的前台坐着一位贤者兽,正在翻阅一本不知名的书。核龙兽没有看见贤者兽随身的那本魔书,估计是被其身前的前台挡住了。

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那位经营着图书馆的贤者兽,核龙兽走上前,开门见山地低声问道:“你好,请问皇家骑士芳香兽在这里吗?”

贤者兽头也不抬。

核龙兽以为他没听见:“你好,请问皇家骑士芳香兽在这里吗?”

贤者兽翻了一页书。

“……”这是故意的吗?“你好,请问可以带我去见芳香兽吗?”

贤者兽在书上写了个批注。

“……”核龙兽赤红的眼珠转了两圈,再次问道:“你好,我想找一本书,可以帮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吗?”

贤者兽终于从书中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睛笑眯起,说:“当然,很乐意为您效力。您想找什么书呢?”

核龙兽答道:“《一个平平无奇的数码兽要怎么成为皇家骑士》。”

贤者兽没有动作,藏在兜帽阴影中或者也许根本不存在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核龙兽,盯得核龙兽内心发毛,忍不住想要打退堂鼓,却又不甘心,只能尴尬地回视着贤者兽。幸亏大厅中的数码兽皆是忙忙碌碌,只顾着自己的事,没有空闲注意到这里的诡异。否则,要是被致以注目礼,核龙兽可能真的会落荒而逃。

也不知这样维持了多久,贤者兽总算有了反应。他挠了挠头,低声呢喃:“居然真的有……”

贤者兽站起身,道:“随吾来吧。然,听吾一句,若是结局不称心,便莫要强求。”说罢,便向图书馆深处悬浮去。核龙兽连忙跟上。

这座图书馆,当真不愧被称为数码世界之最,到处都是摆满了书的书架,每个书架前也总能看到几只数码兽。核龙兽跟着贤者兽东绕西拐,又爬了一堆奇形怪状的楼梯,数码兽才总算稀少了起来。突然,核龙兽感到他们似乎是跨过一道类似结界的屏障,气氛也突然诡异了起来。刚才的图书馆虽然安静,但始终有着生气。而结界后的图书馆,虽然布置与外面并无差别,但却是一片死寂,令核龙兽不禁打了个寒战。核龙兽估摸着,这里摆放的,恐怕就是外界流传的,被世界树列为禁忌的,“来自异世界的书籍”。核龙兽有心想看看这些书究竟是写了些什么,可惜,当年村子里的识字课,他并没有认真听,此时还能认识几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别提想看懂书的内容了。

这个样子,那位智者真的会收我为徒吗?核龙兽这样想着,已经跟贤者兽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

贤者兽敲了敲门,道:“尊敬的大人,您有位访客。”

“进来吧。”得到许可,贤者兽推开门,示意核龙兽进入,随后关上了门,转身离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完全体能派的上用场的了。



当真正亲眼瞧见这位身着褐色铠甲的皇家骑士时,核龙兽觉得之前的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圣骑士仅仅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核龙兽就已经冒了一身冷汗。核龙兽从前没有见过什么究极体,他也不知道,是所有的究极体都是这样,还是说这是独属于皇家骑士的威势。

核龙兽鼓起勇气,与芳香兽对视,却不想一头撞进一座深邃不见尽头的远古森林。核龙兽感到自己脑海中的一切,自己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都在那样的一双眼瞳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蓝色的核龙兽,为何要成为皇家骑士?”比起刚刚隔着一道门,此时芳香兽的声音更加磁性,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让核龙兽不由得有些恍惚。

“我,我就是……呃,你,您怎么,呃,知道,呃……”

“能打听到我在这里,想打听别的事自然也不难。那么,也自然会有些想法了。他没有刻意隐瞒此事,应该也是这个目的……”

核龙兽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个“他”指的可能是骑士领主兽。

隐瞒?隐瞒什么?隐瞒他曾经是芳香兽的学生吗?说起来,之前分子兽也让他不要乱说。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当芳香兽的学生很羞耻吗?目的?有什么目的?他还能预料到自己会来找芳香兽吗?核龙兽不懂。

“那……您……”核龙兽忐忑不安。

芳香兽摆摆手,不再看他:“你走吧,蓝色的核龙兽,你搞错了。”

“啊?搞错?搞错什么?您不是骑士领主兽的老师吗?您——”

“他不是我的学生,你搞错了。”

核龙兽懵了。这和分子兽说的不一样啊,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啊,这位新晋的大人,比芳香兽大人还要狠些。您说这俩,一个比一个毒的,能怎样啊?这不,前不久啊,闹掰了。哎您说,这也是奇了,这才掰了没多久,这位啊,就进化了,就成了皇家骑士,和原来这师父啊平起平坐。唉,您说,这不是造孽吗……”

原本抛到脑后的话,总算被核龙兽翻了出来。核龙兽这才明白,自己这回,是直接踩到这位芳香兽的雷点了。

这算什么?多少数码兽做梦都求不来,骑士领主兽这家伙竟然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师父?就算闹了什么矛盾,不也教导了他那么多吗?就算他是进化成究极体前跑的,我就不信他能进化成究极体没芳香兽的功劳。隔壁家的小孩都知道要尊重村里的长辈。就这还皇家骑士?伊古德拉希尔是在搞笑吗?选出个这种货色?

核龙兽生长在龙之咆哮,对神这种东西本来就没啥概念,自然也就没啥崇敬之心。想成为皇家骑士也主要是崇拜其超越一般究极体的强大,艳羡其拉风酷炫。这会儿,对两者,除了面前这位芳香兽,核龙兽是半点好感没有了。

突然,一个更加离谱的想法出现在了核龙兽的脑海中。

“芳香兽大人,求您收我为徒吧!”核龙兽再次与芳香兽对视,眼中却闪耀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奇异光芒,“我想变强,然后揍扁那些皇家骑士!还有那个什么神!”

听了这话,饶是以芳香兽的定力,眼中都不禁浮现一丝错愕。“你可知,若我当真收你为徒,你这想法要是被伊古德拉希尔知道,你我可都讨不了好。”核龙兽没有注意到,芳香兽对理应是其主上的神,并没有加敬称。

“您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不熟悉的赤色龙瞳,却是熟悉的狂妄、自信,也多了一份赤诚与热血。

芳香兽突然放声大笑,把核龙兽吓了一跳。

“好!够愚蠢,够狂妄,够胆大!”芳香兽终于笑够了,正视着核龙兽,“且让为师看看,你能怎样揍扁那些个皇家骑士,还有那个,伟大的数码世界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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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和正文的时间线不一样。然后,另外,加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设定,不喜勿喷,转身走人谢谢。

顾柒玖

摸鱼??

有用模

呜呜呜呜我好菜

大概喜欢的人比较多的话可能会画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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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脸怪
我太一真帅 (PS:黑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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